孔開始渙散，四肢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然后她聽見了宋祈年打開化妝間大門的聲音，聽見了許多人涌進來，聽見了有人說"不好了，江黎失控了"，聽見了攝像機的拍攝聲。
她聽見宋祈年用沉痛而疲憊的聲音跟某個陌生人說："黎黎太拼了，長期高壓演出，精神狀態(tài)一直很不好，今天徹底失控了，送去檢查吧。"
然后她什么都不記得了。
等她再睜開眼睛，天花板是白色的，窗戶上有鐵欄桿。
江黎醒來的第一件事，是伸手摸耳朵。
珍珠耳環(huán)還在。
她慢慢坐起來，觀察這個房間。白墻白床，門上有個小窗口，能看見走廊里走動的人影。枕頭旁邊放著一個棕色藥瓶，標簽上寫的是抗精神病藥物的名字，劑量是成年人的兩倍。
她沒動那個藥瓶。
門開了，進來的是一個穿白大褂的護士，年紀不大，眼神飄忽，沒有正眼看她。
"醒了，把藥吃了。"
"我不需要吃這個。"
"你是病人，病人就要配合治療。"護士把藥杯往床頭柜上一放，"宋總裁交代了，如果你***，就用注射的。"
江黎看了她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護士遲疑了一下，"裴靜。"
"裴靜，"江黎的聲音平穩(wěn)，"你今年多大？"
"這跟你沒關(guān)系。"
"二十四五的樣子，剛工作不久，"江黎說，"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裴靜的手停了一下，轉(zhuǎn)身走出去，帶上了門。
江黎重新躺下。
她雙手交疊放在腹部，盯著天花板，腦子開始轉(zhuǎn)。
藥不能吃，吃了會真的廢掉。
門不能硬沖，沖了會成為"發(fā)病"的證據(jù)。
她需要時間，需要和外界聯(lián)系的途徑，需要一個能看見真相的渠道。
她伸手摸了摸耳朵上那枚珍珠耳環(huán)。
宋祈年向來不喜歡她戴這副耳環(huán)，說珍珠太土氣，多次要她換成他送的那副鉆石款。她一次都沒換過。
不是因為倔強，是因為這枚耳環(huán)里藏著一枚針頭大小的攝像頭，是她的好友蘇芒兩個月前塞給她的。
蘇芒當時把那枚耳環(huán)放在她手上，表情少見地認真，"我也說不清楚為什么，就是覺得你需要這個，放著，哪天萬一用得上。"
江黎當時笑了笑，以為蘇芒在杞人憂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