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樓道里黑漆漆的，只有樓梯口應(yīng)急燈發(fā)出昏黃的光。
我剛走到樓梯口，就看見下面站著一個干瘦的身影。
是奶奶。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襯衫，頭發(fā)被夜風吹得亂七八糟。一看就知道她一直站在那里等著。
"奶奶。"
"去吧。"她只說了一個字，聲音很輕，"當年你爺爺也是夜里走的，我連送都沒來得及送。"
她走過來，從兜里掏出一個用塑料袋包著的東西，塞進我手里。"到了學校再打開。"
我接過來，捏著那個小包，鼻子發(fā)酸。
"奶奶，我會當一個好**。"
"我知道。"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臉，"你像你爺爺。"
這話我聽著別扭。在我們家，"像你爺爺"不是什么好話。
我下了樓，回頭看了一眼。奶奶還站在那里，瘦小的身影在昏黃的燈光里，像一張剪影。
到了警校，我才打開奶奶給我的那個包。
里面是一枚警徽。
很舊的那種，銅的，上面刻著"1993"。背面有一串編號：1127。
我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但我把它裝在內(nèi)衣口袋里，貼著心臟的位置。
警校四年，我從來沒跟人提過我爺爺。班里有人查過我的檔案，知道我是**世家，但一問起來，我就說爺爺早就去世了。
沒人知道，我爺爺盧淵博是三十年前那起轟動全省的受賄案主角。***長，收了毒販的錢，*****
這是我們家的恥辱。
四年里，我拿了三次優(yōu)秀學員，兩次獎學金。畢業(yè)考核，我是全年級第一。
分配那天，所有人都以為我會去刑偵支隊，或者經(jīng)偵支隊。
結(jié)果我被分到了禁毒支隊。
教導員把我叫到辦公室，關(guān)上門，遞給我一份文件。
"盧星躍，你的檔案很干凈。"
"謝謝教導員。"
"但是，"他停頓了一下，"****事，你知道吧？"
我渾身一僵。
"我知道。"
"你恨他嗎？"
"我。"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恨嗎？我不知道。我從來沒見過他。
"你不用回答。"教導員站起來，走到窗邊，"禁毒支隊，是最危險的警種之一。你年輕，有能力，但你要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
"好。"他轉(zhuǎn)過身來，眼神銳利，"那你記住，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