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了，游戲上線------------------------------------------"光吃不奶，你別跑了，你是個治療啊！"。，獠牙離他**不到兩米。他腿都軟了，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為什么玩游戲也要跑得跟上班一樣喘。"我**不會加血啊！"，剛才對著這只野豬用了一下。一道白光打在野豬身上，然后野豬就瘋了。眼睛發(fā)紅，體型大了一圈，追著他拱了三條街。——效果隨圣光悖論天賦變異。。這詞果然不是好話。"在改了。"，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九點半，辦公室燈就剩他頭頂那盞還亮著。小周六點不到就溜了，走之前拍他肩膀說"凡哥你先忙"，語氣跟甩鍋一模一樣。他都沒抬頭看，嗯了一聲繼續(xù)敲數(shù)字。。一個產(chǎn)假一個調(diào)崗，就剩他一個。領(lǐng)導(dǎo)說"能者多勞嘛"，然后加了五百績效。五百塊。夠他半個月打車錢。，點了保存?？炕匾伪成仙炝藗€懶腰——脖子到腰一連串噼里啪啦的，像干了活的竹竿一掰就裂。：《深淵》正式發(fā)售。全沉浸式全息網(wǎng)游，第二世界等你征服。。。那天加班到凌晨兩點，打車回來，路上刷手機看到廣告，手一抖就付了款。三千八百八。付完就后悔了，月薪剛過萬的人花三千多買個游戲，說出去都丟人。。那說明上寫著"虛擬產(chǎn)品，售出概不退換"。
那段時間他每天下班先癱半小時，再爬起來干別的。不是累。就是腦子空空的，盯著天花板，不知道自己除了上班還在干啥。周末也懶得出去，點個外賣能躺一天。偶爾半夜醒了刷手機，看到朋友圈別人曬旅游曬吃飯，翻兩下就關(guān)了。
有天他在電梯里碰見隔壁公司的銷售，那人問他最近怎么樣。他說還行。銷售說我也還行，然后掏出手機給他看剛提的新車照片。陳凡看了一眼說挺好，出了電梯就往垃圾桶那邊走。他也沒扔什么，就是把手里捏了一路的咖啡杯丟進去。那天他提前一站下了地鐵走回家，邊走邊想——其實也說不上哪里不好。就是覺得日子太**像日子了。每一天都跟復(fù)制粘貼的一樣。早高峰地鐵、領(lǐng)導(dǎo)催活、外賣湊滿減、睡前刷半小時手機然后熄燈，第二天再來一遍。
三千八就三千八吧。當(dāng)個消遣。
三千八就三千八吧。當(dāng)個消遣。
他把報表甩進領(lǐng)導(dǎo)郵箱，關(guān)電腦，拿包，走人。前臺小劉正在收拾東西，看他這個點出來笑了一下："凡哥今天也加班啊？"
"嗯，走了。"
"回去早點休息。"
"你也是。"
出大門，夜風(fēng)吹過來涼颼颼的。五月底白天三十度，晚上倒是舒服。等車的時候刷了一下論壇?！渡顪Y》開服六個小時，論壇炸了。SSS級天賦截圖滿屏飛，他嘖了一聲——全服能出幾個SSS？八成是P的。他要求不高，給個**就行。*級也不嫌棄。
車到了。路上司機問干啥的，他說電商運營，司機說"哦，**賣東西的"，他張了張嘴，最后回了倆字："差不多。"
司機笑了："年輕人不容易啊。"
陳凡靠著車窗看外面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他有時候會想，十年后的自己會不會還坐在這種滴滴后座上。但這個念頭也就閃了一下——想多了也沒用。
到小區(qū)門口，手機震了一下——扣款通知。他看了一眼金額，推開車門。
上樓的時候跺了一腳，樓道燈亮了一盞。又跺了一腳，再亮一盞。六樓，沒電梯，他爬了兩年，偶爾會在三樓拐角停下來喘口氣。
推開門，室友房門關(guān)著，燈從門縫底下透出來。他那箱黑色快遞盒就擱在玄關(guān)邊上——四四方方，純黑，沒商標(biāo)，沉甸甸的。
他抱進房間，拆開。里面是一個頭戴設(shè)備，比VR眼鏡薄，比VR眼鏡輕。材質(zhì)摸著像磨砂金屬。內(nèi)側(cè)有一排細密的觸點，貼著太陽穴那種。說明書就一張紙：通電，戴上，說"進入《深淵》"。
他把門關(guān)上，插電，坐到床上。
"進入《深淵》。"
眼前黑了一瞬，然后亮了。啪一下，像有人開了燈。
他站在一片純白色的空間里。腳下透明，能看到金色的光在流動。頭頂是穹頂，一望無際。
他都忘了喘氣。
"歡迎來到《深淵》。正在掃描神經(jīng)鏈接。鏈接完成，同步率百分之九十九點七。正在初始化角色。"
"請選擇種族。"
人類、精靈、獸人。他選了人類，從小到大都選人類，習(xí)慣了。
"人類選定。正在為您分配天賦。"
等一下。天賦不是自己選的？他趕緊看下面的小字。《深淵》的天賦是隨機分配的，品級從G到SSS，G最差，SSS最好。
全看臉。
他的心提了起來。面板上出現(xiàn)一個光點，飛速旋轉(zhuǎn)。他盯著那光點，手心全是汗，嘴里念叨著："SSS。SSS。來個SSS。"
光點越轉(zhuǎn)越快，越轉(zhuǎn)越快。
然后碎了。
金色的光從碎裂的光點里噴出來，像煙花一樣在他面前炸開。
陳凡差點從床上彈起來。
"SSS級天賦：圣光悖論。你的圣光之力受到未知力量的扭曲。治療效果將產(chǎn)生無法預(yù)測的變化。"
"**！"陳凡脫口而出。
出租車上跟老天爺說給個A就行，結(jié)果老天爺給了SSS。早上出門踩**的時候就覺得今天運氣不錯，但沒想到好到這個程度。他趕緊點開詳情——天賦描述就一行字，下面全是問號。
陳凡手都在抖。SSS全服能有幾個？十幾個頂天了。之前加班的心酸、一個人頂三個人的怨氣、月薪扣完稅到手八千的窮，統(tǒng)統(tǒng)不重要了。
"請選擇您的職業(yè)。"
六個職業(yè)：戰(zhàn)士、法師、**手、坦克、刺客、治療。
他想都沒想就點了戰(zhàn)士。戰(zhàn)士能打能扛，主角標(biāo)配。然后他看了一眼天賦名字——圣光悖論。圣光。這詞聽起來跟治療有關(guān)。但他又看了一眼戰(zhàn)士圖標(biāo)——一把劍。圣光也能砍人吧？圣光騎士？挺帥的。
賭一把。確認。
系統(tǒng)沉默了兩秒。
然后彈出一行字："您確定？您當(dāng)前的天賦圣光悖論僅影響治療技能。"
陳凡愣了："哈？"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確定了，不是眼花。僅影響治療技能。戰(zhàn)士沒有治療技能。選戰(zhàn)士，SSS天賦就廢了。
"玩我呢？"
他在選人界面里沉默了小半分鐘。然后把光標(biāo)移到治療分類上。圖標(biāo)是一根纏著藤蔓的白色法杖，末端亮著淡金色的光。
他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我一個二十六歲純直男社畜，網(wǎng)名叫光吃不奶——你給我選奶？
但SSS是金色的。那個"僅影響治療技能"幾個字像一盆冷水潑下來，但SSS的邊框還在閃。
治療怎么了。治療不能拯救世界？
"……算了，SSS最重要。"
確認。
"天賦匹配中……神經(jīng)信號已同步。"
系統(tǒng)沉默了兩秒。然后彈出一行不一樣的字：
"職業(yè)已選定：圣光使者。圣光使者，唯一的隱藏治療職業(yè)。你的圣光將治愈友軍，凈化邪惡。"
等一下。不是普通治療職業(yè)？
陳凡眼睛亮了。隱藏職業(yè)加SSS天賦，雙稀有。
"角色創(chuàng)建完成。ID：光吃不奶。職業(yè)：圣光使者。天賦：圣光悖論（SSS）。歡迎來到《深淵》，你的第二世界。"
白光一閃。
先是聲音。風(fēng)聲，很輕，帶著遠方的喧嘩。然后是溫度——陽光落在皮膚上，暖烘烘的。接著是味道，空氣里有草腥味和石板曬了一天的熱土味，混著遠處飄過來的烤肉焦香。
他站在一座巨大的廣場上。天是藍的，云是真的，陽光有溫度。叫賣聲、組隊喊話、朋友聊天全混在一起。
他站在原地愣了幾秒。三千八百八。值了。
迫不及待地點開技能頁。就一個技能：圣光微瀾。描述寫著向目標(biāo)釋放一道圣光，恢復(fù)生命值。效果隨圣光悖論天賦變異。
后面又是問號。
變異。這詞擱天賦描述里聽著不像好話。但他環(huán)顧四周，滿廣場的人。要不隨便找個人奶一口看看效果？
算了，萬一出事怎么辦。
他順著人流走出新手村。村外是一片草原，遠處有零散的野怪在游蕩。路邊的玩家三五成群地砍著野豬和兔子，各種技能光效在空中炸來炸去。
他蹲在草叢邊上看了一會兒。遠處有個法師一個火球砸在野怪臉上，野怪燒起來嗷嗷叫。另一個刺客從背后摸過去，兩刀帶走。技能光效在夕陽下炸開，拉出長長的光影。
"這游戲真帥。"
"兄弟，組隊嗎？"旁邊跑來一個獵人，ID叫箭如雨下。
"我剛一級，技能還沒搞明白。"
"沒事，我也才兩級。一起刷怪快一點。"
陳凡看了一眼自己的技能欄——圣光微瀾。
"我這技能……有點特殊。"
"治療唄？沒事，缺奶。來。"
"不是，我這個治療好像有問題。"
"什么問題？"
"它能把怪奶瘋。"
獵人沉默了兩秒。"……那你自己先玩會兒。"
他找到一個落單的野豬，蹲在草叢里。手心全是汗。
就試一次。不行就跑。
他抬起手，對準(zhǔn)野豬，釋放技能。
一道淡金色的光從他掌心飛出，落在野豬身上。
野豬停了下來。
然后它的眼睛紅了。
體型膨脹了一圈，獠牙上冒著黑氣，轉(zhuǎn)過頭來盯著他躲藏的方向。
陳凡跟野豬對上了視線。
兩個字從他腦子里閃過：跑。
他轉(zhuǎn)身就跑，野豬在后面瘋狂追。他邊跑邊喊——
"我**不會加血??！"
現(xiàn)在他跑到山坡上了，野豬還在追。隊友私聊彈出來："光吃不奶，你別跑了，你是個治療啊！"
"我知道我是治療！"他邊跑邊回，"但這治療技能有毒！"
野豬的獠牙又近了兩米。
他喘了口氣，換了條路線，往玩家多的方向跑。身后野豬的哼哧聲越來越近，他感覺自己的體力條快見底了——這游戲連跑步耗體力都做得跟真的一樣。
風(fēng)吹在臉上，他在游戲里能感受到風(fēng)。這真實度***絕了——連被野豬追的恐慌都跟真的似的。他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三千八百八買的不是游戲，是買罪受。
"前面有人！"戰(zhàn)士喊了一聲。
"看到了——一個新手被豬追。"隊伍里的**手搭箭瞄準(zhǔn)。
"等等，"法師抬手攔了一下，"先看看他怎么處理。"
"他要被拱死了還看？"
"死了復(fù)活唄，新手村又沒懲罰。"
山坡上有個小隊正在打怪，領(lǐng)頭的是個戰(zhàn)士，看到他跑過來喊了一聲："哥們被怪追了？需要幫忙嗎？"
"需要需要！"
戰(zhàn)士一個沖鋒沖過來，一劍砍在野豬臉上。野豬的仇恨終于轉(zhuǎn)移了。
陳凡癱在地上喘氣。頭頂?shù)腎D在陽光下閃了一下——光吃不奶。
草原上的風(fēng)吹過來，他閉著眼睛躺了幾秒。新手布衣沾著草屑和泥，衣服上的觸感跟真的一樣——甚至能感覺到草扎在脖子后面。
太真實了。
他盯著那個ID看了好久。
治療就治療。奶就奶。
但這變異——到底怎么玩？
遠處戰(zhàn)士三下五除二砍翻了野豬，走過來打招呼："哥們新手村的？一起組隊？"
陳凡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新手布衣上的草屑。他說："兄弟，我問你個問題——你聽說過圣光悖論嗎？"
"啥？"
"沒事。"
他笑了笑，點開面板看了一眼那個孤零零的技能圖標(biāo)——圣光微瀾，后面一串問號。
變異。
他突然有點好奇。剛才對野豬用，野豬狂化了。那要是對準(zhǔn)隊友用呢？
他偷偷瞄了一眼戰(zhàn)士的裝備面板。戰(zhàn)士叫鐵錘，八級，血量一千二。職業(yè)者頻道里有人說這個等級的戰(zhàn)士也就扛得住三四下野豬沖撞。
那如果圣光微瀾對隊友用也出事——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戰(zhàn)士。
戰(zhàn)士打了個噴嚏。
算了下次再說。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