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幾個，怎么了”，我說“沒事隨便問問”，然后對話結束。
就這三句話。
她怎么截出來的？
我點開她私聊窗口，打字：
“艷姐，你說我答應給你三成介紹費，有聊天記錄嗎？或者郵件？任何書面憑證都行?！?br>已讀。
沒回。
我等了五分鐘，又發(fā)了一遍：
“如果有記錄，你發(fā)給我看看，咱們核實一下。如果沒有，這件事在群里說不清楚?！?br>已讀。
還是沒回。
但群里她一點沒閑著。
又發(fā)了一條：
“算了薇薇，你不認就不認吧。姐不缺這三萬，就是心里堵得慌?！?br>“當初真心幫你，現在連句話都不值?！?br>下面王哥接了一句：
“艷姐消消氣，年輕人可能記性不好。”
劉組長說：
“是啊艷姐，別傷了和氣。”
我看著這些消息，胸口像被人塞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喘不上氣。
沒人問我要證據。
沒人問她有沒有記錄。
就因為她發(fā)了三段帶哭腔的語音，說了幾句“我?guī)н^你我?guī)瓦^你你簽了大單”。
我就成了那個忘恩負義的人。
我攥著手機回到工位，屏幕又亮了。
總監(jiān)**私聊我：
“明天早上來我辦公室一趟?！?br>我回了個“好”，然后把手機扣在桌上。
窗外***的燈光密密麻麻，像一張跑不出去的網。
3、
第二天一早，總監(jiān)辦公室。
**靠在椅背上，手里轉著一支筆，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壓得很沉：
“薇薇，你來了三年了，業(yè)績一直穩(wěn)。我不懷疑你的能力。”
“但周艷在公司干了八年，華東那條線的老客戶關系她確實有?！?br>“她說她給你遞過話，你說沒有。兩邊都沒證據，但有一個事實——”
他頓了一下。
“華東集團那個客戶，周艷去年八月就在系統(tǒng)里報備過?！?br>我一愣：
“報備過？系統(tǒng)里我沒看到啊?！?br>“她報的是集團名稱，沒報具體***。按照公司**，報備主體算線索占位?！?br>“雖然她之后沒有任何跟進記錄，但原則上那個客戶名下有她的名字?！?br>我腦子嗡的一聲。
“陳總，報備和介紹是兩回事。她只是寫了個公司名，沒做任何實質性推進?！?br>“是我從展會開始……”
他抬手打斷我：
“我知道。”
“但團隊里現在**對你不利?！?br>“HR那邊如果介入調查，要走流程，要調系統(tǒng)日志，要訪談同事?！?br>“你一個新晉大客戶經理，剛簽了千萬級單子，被調查個兩三個月，客戶那邊怎么看？”
我攥緊了膝蓋上的包帶。
他說得對。
客戶不會管你公司內部誰對誰錯。
他們只會看到一個“被內部**纏住的銷售”，然后懷疑這個團隊靠不靠譜。
**看我沒說話，補了一句：
“我不建議你給錢。但你最好想清楚，怎么把這件事在團隊內部平息掉。”
我走出總監(jiān)辦公室的時候，手指尖是涼的。
周艷坐在工位上，看到我出來，低頭刷手機。
路過她工位的時候我聽見她耳機里在放歌，聲音很大，像是故意蓋住什么。
晚上回到家，趙一鳴正在廚房煮面。
我把包扔在玄關，整個人陷進沙發(fā)里。
他端著兩碗面出來，看我臉色不對：
“怎么了？單子簽了還不高興？”
“周艷在公司群里說，我欠她三萬介紹費?！?br>趙一鳴筷子一頓：
“三萬？介紹什么了？”
“她說華東集團是她介紹給我的，說我答應分她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