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剛在外地把一個大單子啃下來，興沖沖往部門群里發(fā)喜訊。
恭喜聲還沒落地，周艷就冒出來一句——
“哎喲這個客戶還是我牽線給薇薇的呢，薇薇當時還說談成要分我三萬，你們可別羨慕！”
我舉著手機，整個人愣在酒店大堂里。
這個客戶不是我自己跑了幾個月簽下來的嗎？
什么時候成她牽頭的了？
1、
那天下午，簽約儀式剛散場，客戶方的市場總監(jiān)握著我的手，說了句“跟你們家合作放心”。
我拎著簽好字的合同回到酒店，一**坐在大堂沙發(fā)上，長出了一口氣。
這單子我跟了整整八個月。
如今塵埃落定，明年的框架合同也一并簽了。
年底這一波分紅，怕是要把全組的天花板頂穿。
我掏出手機，點開部門群，敲了一行字。
“跟大家報個喜，華東集團那個項目今天正式簽約啦，含明年框架，落袋為安！”
“謝謝這段時間幫我頂數(shù)據(jù)的幾位兄弟姐妹?！?br>順手把合同封面拍了張糊得看不清金額的照片發(fā)上去。
群里一下子炸開了花。
孫姨最先冒頭，她再干兩年就退休，人最熱絡(luò)：
“哎喲我們薇薇真是厲害，恭喜恭喜！”
干了十來年的老吳跟上：
“這單可不小，年底穩(wěn)了啊薇薇，請客請客?！?br>剛來兩個月的實習生也探頭：
“哇薇姐好牛，我要向你學習！”
連隔壁組幾個平時不怎么冒泡的都甩來一串鼓掌的表情。
我心里美滋滋的，正想著晚上給自己點頓好的犒勞一下，周艷的頭像跳了出來。
“哎喲這個客戶還是我牽線給薇薇的呢?！?br>“薇薇當時還說談成要分我三成介紹費，你們可別羨慕！”
我盯著屏幕，手指僵在半空。
三成介紹費？
什么介紹費？
這個客戶是我自己跟了整整半年的。
從去年十二月**工業(yè)展上遞出第一張名片開始，到今年六月簽下合同。
中間六輪方案修改、三次現(xiàn)場路演、兩輪測試，全是我一個人跑下來的。
周艷什么時候給我介紹過客戶？
我往上翻聊天記錄，想找任何跟“華東集團介紹對接”有關(guān)的私聊或群聊。
一條都沒有。
唯一相關(guān)的，是去年十一月她在部門群里丟過一條消息：
“華東集團今年預算足，誰有興趣？”
我回了一個表情。
然后沒了。
之后她再沒跟我提過這個客戶任何一個字。
可她在群里說的是“三成介紹費”。
她說我答應了。
我什么時候答應的？
2、
手機又震了一下。
周艷沒等我回復，直接在群里補了一條：
“薇薇，你剛?cè)胄械臅r候我?guī)н^你三個月。你說簽了大單不會忘了我?！?br>“姐信你，一直沒催你。今天慶功宴上都夸你，我也替你開心，但咱們的事是不是該了結(jié)了？”
這條消息發(fā)出來，群里開始有人動了。
王哥冒了個泡：
“艷姐確實是老華東線出身，那邊人脈廣。”
劉組長發(fā)了個捂臉的表情：
“你們私下的事私下說唄?！?br>沒人直接罵我，但每個人都看得懂那句話的潛臺詞——
“周艷帶過你，周艷有人脈，你說過不會忘了她，你現(xiàn)在簽了單子翻臉不認人。”
我深吸一口氣，在群里打了幾個字：
“艷姐，你說的是哪一筆介紹費？華東集團這個客戶，是我自己從展會拿到的線索，從頭到尾獨立跟進的?！?br>發(fā)出去之后，我心跳得厲害。
周艷秒回：
“薇薇，你這話傷姐心了?！?br>然后是一段長長的語音。
我不敢在群里點開，拿起手機走到走廊盡頭，把聽筒貼在耳朵上。
周艷的聲音帶著顫，像是壓著哭腔：
“去年十一月我在群里發(fā)線索，你私聊問我認不認識那邊的人，我說認識啊，華東采購那邊我有老關(guān)系。”
“你說艷姐幫我遞句話，簽下來分我三成，我說行，自家姐妹不計較這些，你看著辦就行?，F(xiàn)在單子簽了，你告訴我沒這回事？”
我整個人僵在走廊里。
她說的“私聊問過”那件事我記得。
不是去年十一月。
是今年一月份，我已經(jīng)在跟華東集團接觸之后，隨口問過她一句“艷姐你華東那邊認識誰不”。
純粹是同行業(yè)信息交流的那種問法。
她當時回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