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人事通知我被裁員，我二話沒說，收拾東西就走。
經(jīng)理還嘲諷：“沒了你，項目照樣簽！”
下午全組開香檳慶祝，說拿下了年度千萬大單。
可慶功宴還沒散，經(jīng)理的電話就炸了。
對方公司緊急撤回全部蓋章文件，
理由是：“負責對接的人已離職，合作作廢?！?br>經(jīng)理臉色慘白，沖到我面前：“你到底動了什么手腳？”
我笑著晃了晃手機：“你們，配嗎？”
01
上午十點，人事部經(jīng)理敲了敲我的隔板。
“蘇然，你來一下。”
我放下鼠標，跟著他走進那間被稱為“告別室”的小會議間。
玻璃門關(guān)上，隔絕了外面鍵盤的敲擊聲。
“公司架構(gòu)調(diào)整，你知道的?！彼麖奈募A里抽出一張紙，推過來，
“你的崗位被優(yōu)化了。這是離職協(xié)議，看一下，公司不會虧待你?！?br>我盯著那張紙，上面的字跡很清晰。
沒有意外。
這個“華城智慧城市”的項目，我跟了三年。
從最初一個模糊的想法，到上周五，
華城集團的法務(wù)郵件通知我們，合同審批通過，可以蓋章了。
王濤，我的直屬經(jīng)理，昨天把我叫進辦公室，表情很復(fù)雜。
他說：“蘇然，這個項目你跟得很辛苦，
但最后簽單的環(huán)節(jié)，需要更高層級的資源介入?！?br>我當時就懂了。
我點頭，拿起筆，在協(xié)議末尾簽下名字。
人事經(jīng)理似乎沒料到我這么干脆，愣了一下。
“沒什么問題？”
“沒有?！?br>“那……你今天就可以收拾東西了?！?br>“好?！?br>我走回工位，周圍的同事們假裝在忙，眼角的余光卻全都釘在我身上。
我拉出紙箱，開始拔掉電腦線，把桌上的東西一件件放進去。
那盆我養(yǎng)了三年的多肉，綠油油的，我把它放在箱子最上面。
王濤抱著手臂，靠在不遠處的墻邊，嘴角掛著藏不住的笑。
他身邊站著Lily，那個剛來半年，
每天只用一半時間工作，另一半時間研究王濤喜好的女孩。
我把工牌放進箱子。
經(jīng)過王濤身邊時，他開了口，聲音不大，但足夠整個開放辦公區(qū)的人聽見。
“蘇然，別怪公司?，F(xiàn)在經(jīng)濟形勢不好，我們也要為股東負責?！?br>他頓了頓，聲音揚高了一些。
“沒了你，項目照樣簽！這千萬大單，是我們團隊努力的結(jié)果，缺了誰都一樣轉(zhuǎn)！”
周圍一片寂靜。
我停下腳步，沒看他，只看著電梯口那個紅色的下行箭頭。
“王總，”我開口，聲音很平，“預(yù)祝你們，簽單順利?！?br>電梯門開了。
我抱著箱子走進去。
門緩緩關(guān)閉的瞬間，我清晰地聽見辦公室里傳來一聲響亮的、慶祝般的軟木塞崩裂聲。
“砰！”
香檳開了。
緊接著，是壓抑不住的歡呼。
“王總**！成了！華城那邊蓋好章的合同送過來了！”
“我就說嘛！王總出馬，一個頂十個！”
Lily的聲音最尖銳：“有些人啊，就是沒這個命！白忙活一場！”
電梯門徹底合攏，將那些聲音隔絕在外。
金屬箱體微微下沉。
我看著電梯壁上倒映出的自己，面無表情。
手機震了一下。
我拿出來，是一條短信，來自一個我沒有存名字，但爛熟于心的號碼。
短信內(nèi)容很短。
“他們動手了？”
02
我回了一個字。
“嗯?！?br>對方的電話立刻打了過來。
我按下接聽鍵，一個沉穩(wěn)的男聲傳來。
“然然，委屈你了?！?br>“不委屈，學長。”我靠在電梯冰冷的墻壁上，“這是我自己的選擇?！?br>電話那頭的人是陳飛，華城集團的副總裁，
也是這次“智慧城市”項目的總負責人。
他是我大學時高兩屆的學長。
畢業(yè)那年，他創(chuàng)業(yè)失敗，四處碰壁，
是我把我當時僅有的三萬塊積蓄塞給了他，讓他撐過了最難的三個月。
后來他進了華城，一路高升。
三年前，他找到我，說華城想做一個關(guān)于未來社區(qū)的項目，但內(nèi)部阻力很大，沒人看好。
問我有沒有興趣，以乙方的身份，幫他把這個想法變成現(xiàn)實。
于是，我成立了項目組，從一份只有三頁的PPT開始，
硬生生把它做成了今天這個價值千萬的合同。
這三年，王濤只做了兩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