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喝酒，早點回來?！?br>郭曉曉踩上高跟鞋，皺了皺眉。
“都是老同學(xué)，能有什么事？你別天天疑神疑鬼?！?br>門關(guān)上后，家里一下安靜下來。
我站在玄關(guān)處，看著梳妝臺上的戒指，沒去碰。那枚戒指躺在燈光下，像一個被臨時丟開的舊物件。
晚上十點半，我給她發(fā)消息，問她要不要接。
沒人回。
十一點半，我又發(fā)了一條。
還是沒人回。
我沒有連環(huán)打電話，只把手機放在茶幾上，坐在沙發(fā)里等。電視開著，聲音很低，屏幕里的人笑得熱鬧，我一個字都沒聽進(jìn)去。
凌晨一點多，手機突然響了。
我以為是郭曉曉，拿起來卻看見一個陌生號碼。接通后，對面?zhèn)鱽硪粋€男人的聲音，語氣很平，沒有任何多余情緒。
“請問是郭曉曉丈夫嗎？”
我手指微微收緊。
“我是。她怎么了？”
對方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rèn)記錄。
“這里是城南***。你妻子郭曉曉在云庭酒店包廂內(nèi)涉嫌參與不當(dāng)聚會行為，請你過來配合處理?！?br>那一瞬間，客廳里的空氣像被人抽空了。
我盯著茶幾上的水杯，腦子里閃過她出門前那句“女生免費”，又閃過她摘下戒指時無所謂的表情。
我沒有失控，也沒有追問一堆沒用的問題。越是荒唐的事，越要先看清楚。
我只問：“她人現(xiàn)在安全嗎？”
“人在所里，你過來**相關(guān)手續(xù)。”
掛斷電話后，我換了衣服，把***和車鑰匙拿上。出門前，我看了一眼梳妝臺。戒指還在那里，安安靜靜地躺著。
到***時，已經(jīng)接近凌晨兩點。
大廳燈光很亮，亮得讓人無處躲藏。幾個值班**在辦公區(qū)來回走動，空氣里有消毒水和冷掉茶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我剛報出郭曉曉的名字，就看見她坐在長椅上。
酒紅色長裙皺得不成樣子，頭發(fā)亂了，口紅也花了。她平時最在意形象，此刻卻低著頭，兩只手死死絞在一起。旁邊不遠(yuǎn)處，周國瑞坐在另一張椅子上，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臉色灰白，額頭冒著汗。還有兩個男同學(xué)被分開坐著，誰也不敢大聲說話。
周國瑞四十歲左右，身材發(fā)福，手腕上戴著一塊顯眼的表。哪怕到了這種地方，他還是努力繃著**的架子，只是眼神已經(jīng)亂了。
郭曉曉聽見我的名字，猛地抬頭。
看見我的一刻，她像抓到救命繩，立刻站起來朝我撲過來?？伤齽傋邇刹剑捅?*提醒坐好。
她眼淚一下涌出來，聲音抖得厲害。
“衛(wèi)新，我喝多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站在她面前，沒有伸手扶她。
從家到***這一路，我想過很多種場面。她醉倒了，和人起沖突了，或者只是誤會?？裳矍斑@一幕，把所有僥幸都壓了下去。
我看著她凌亂的頭發(fā)，又看向周國瑞。
周國瑞避開我的視線，喉結(jié)動了動，沒吭聲。
郭曉曉哭得更急，手指抓住我的袖口。
“你先帶我走，好不好？我真的難受。我們回家說?！?br>她說“回家”兩個字時，聲音軟了很多，像往常一樣想用這兩個字壓住所有問題。
以前我們吵架，她只要一紅眼，我多半會沉默。不是每次都覺得自己錯，而是覺得夫妻過日子，總要有人先停下來。
可這一次不一樣。
我低頭看著她抓住我袖口的手，那只手上沒有戒指。
我問：“你不是說女生免費，吃頓飯就回來嗎？”
郭曉曉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她張了張嘴，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卻一時找不到話接。
**把我叫到一旁，簡單說明情況。酒店工作人員**時發(fā)現(xiàn)包廂里情況異常，報警后他們趕到現(xiàn)場，把相關(guān)人員帶回處理。**沒有說得太細(xì)，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顆顆砸進(jìn)我耳朵里。
我聽完后，問：“我能了解她的筆錄內(nèi)容嗎？”
**看了我一眼，語氣仍舊公事公辦。
“流程上會讓你知道能知道的部分?，F(xiàn)在她情緒比較激動，你先別刺激她?！?br>我點了點頭。
郭曉曉還在長椅上看著我，眼神慌得厲害。她以前很會拿捏我的沉默，知道我不愛在人前難堪，所以越有人在，她越敢哭，越敢把自己放在弱勢位置。
可這次，她似乎發(fā)現(xiàn)我沒有像從前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