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yè)二十年，**周國瑞突然在同學群里組織聚會。
地點定在市里最貴的云庭酒店，男生AA，女生免費。
妻子郭曉曉盯著手機笑了半天，換了三套裙子，最后把結婚戒指摘下來，丟進化妝盒旁邊。
我問她：“不戴了？”
她對著鏡子補口紅，語氣不耐煩：“戴著顯老。都是老同學，又不是去見外人。”
出門前，她還嫌我礙事。
“女生反正免費，我去就行。你在家玩游戲，別跟著掃興。”
我沒爭，只提醒她少喝酒。
凌晨一點多，陌生號碼打進來。
對方聲音冷靜：“請問是郭曉曉丈夫嗎？這里是城南***，你妻子在云庭酒店涉嫌參與不當聚會行為，請你過來配合處理。”
我趕到***時，郭曉曉妝花了，頭發(fā)亂了，正坐在長椅上發(fā)抖。
她看見我，哭著撲過來。
“衛(wèi)新，我喝多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遠處，**周國瑞臉色慘白，手里死死攥著手機。
01
畢業(yè)二十年，**周國瑞突然在同學群里冒了泡。
那天晚上，我剛洗完澡，坐在沙發(fā)上擦頭發(fā)，郭曉曉的手機就響個不停。她趴在床上，手指在屏幕上劃得飛快，嘴角還壓著笑。
我和郭曉曉結婚十二年，她三十八歲，在一家培訓機構做行政，平時最煩無效社交。以前同學群里有人喊聚餐，她不是說遠，就是說沒意思?？山裢聿灰粯?，她已經盯著手機看了快半個小時。
我問她：“誰啊，這么熱鬧？”
她把手機往懷里一扣，語氣輕飄飄的。
“高中同學群，**組織聚會。”
**周國瑞，我有印象。以前聽郭曉曉提過幾次，說他讀書時愛出風頭，現(xiàn)在自己做點小生意，逢年過節(jié)總喜歡在群里發(fā)紅包，話里話外都透著一股成功人士的味道。
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你不是不愛參加這種局嗎？”
郭曉曉敷著面膜，眼睛還盯著手機。
“畢業(yè)二十年了，大家難得聚一次。再說，地點定在云庭酒店，市里最貴的那家。”
我動作頓了一下。
云庭酒店離我們家不近，消費也不低。以前我?guī)Э蛻羧ミ^兩次，包廂費貴得離譜，一頓飯夠普通家庭半個月開銷。
郭曉曉把群消息念給我聽，語氣里藏不住興奮。
“**說了，男生AA，女生免費?！?br>我看著她。
她像是怕我多想，立刻補了一句：“女生反正是免費，我去就行，你在家玩游戲，別跟著掃興?！?br>我其實不玩游戲，只是偶爾下班晚了會坐在電腦前處理點工作。她這樣說，像是早就給我安排好了位置：留在家里，別出現(xiàn)，別多問。
我沒有立刻反駁。
這些年，我在公司做中層管理，外表不張揚，說話也不喜歡硬碰硬。郭曉曉常說我沒脾氣，什么事都能忍。可我自己清楚，我不是沒脾氣，只是不喜歡把日子過成吵架現(xiàn)場。
我放下水杯，問她：“幾點結束？”
她撕下面膜，起身走到衣柜前。
“還不知道。老同學見面，肯定要聊久一點?！?br>她開始挑衣服。
第一套是白色連衣裙，她在鏡子前照了照，說太素。第二套是黑色小禮服，她說太正式。第三套是酒紅色長裙，她換上后，在鏡子前站了許久，手指順著腰線輕輕撫了一下。
我靠在門邊看著她。
她很久沒有這樣打扮過了。
結婚戒指被她從手上摘下來，放在梳妝臺上。那枚戒指有些舊了，內圈刻著我們領證的日期。我送的時候工資不高，買不起多貴的款式，可她當年戴上時，眼眶紅了很久。
現(xiàn)在她只掃了一眼，就把戒指推到化妝盒旁邊。
我問：“不戴了？”
郭曉曉低頭扣耳環(huán)，語氣有點不耐煩。
“戴著顯老。都是老同學，大家肯定會拍照。”
她噴了平時舍不得用的香水，又把頭發(fā)重新卷了一遍。手機放在桌上，周國瑞在群里發(fā)了幾條語音，外放聲音很大。
“今晚大家放開點啊，畢業(yè)二十年了，誰也別端著?！?br>群里一片起哄。
郭曉曉笑了一聲，很快又收住。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沉感。不是抓到什么，而是一個生活了十二年的人，突然露出陌生的一面，那種感覺很刺人。
她拿包準備出門時，我提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