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生婆看傻了。

嬤嬤也傻了。

她嘴唇哆嗦：“暗羽司早就被先帝廢了?！?br>
我拿出黑鐵令。

令面上刻著半枚殘月。

屋內(nèi)所有黑衣人同時低頭。

我看向嬤嬤。

“廢的是明面上的衙門，不是刀。”

嬤嬤終于知道怕了。

她往后爬。

“你到底是誰？”

我走到她面前。

“一個討債的父親。”

她強撐著罵：“你敢動我？我是駙馬身邊的人！”

我蹲下，把那縷金線放到她眼前。

“這線，是你縫進(jìn)錦袍的？”

她咬緊牙。

我點點頭。

黑衣人將接生婆帶到門外。

屋里只剩我和嬤嬤。

半刻鐘后，她什么都說了。

“早前國師夜觀星象，留下卜言，冬至交泰之日誕下的皇嗣，身承紫微星主氣運，是天選帝王之命，來日可掌社稷、登九五?！?br>
“可公主此番意外懷得太早，胎期趕不上冬至吉時，對不上天命卦象?！?br>
“二人就此生出歹毒算計，先暗中將孩子生下、秘密封養(yǎng)冷宮，壓住所有消息，刻意假孕拖延數(shù)月，靠著篡改生辰，搭上天命之子的預(yù)言，將這孩子塑成注定**的皇嗣。”

我早已冷卻的心，瞬間燃起希望。

“孩子在哪？”

嬤嬤忙道：“我知道乳母房在哪，我可以帶你去。你放過我，我把什么都說出來?！?br>
我看著她。

“我兒求你時，你放過他了嗎？”

嬤嬤臉白如紙。

“我只是奴才，我不能違抗主子?！?br>
“那你也該知道，奴才替主子**，一樣要還?！?br>
她剛要喊，黑衣人堵住她的嘴。

我沒有在城南多停。

嬤嬤被帶走，雜役被放了。

他跪在巷口，哭著給我磕頭。

“大人，小的以后再也不敢做惡了?！?br>
我看著她。

“你不是不敢，是沒膽承擔(dān)后果?！?br>
他僵住。

我轉(zhuǎn)身上車。

車簾落下前，我聽見街口傳來馬蹄聲。

承華宮的人來晚了。

他們只看見空屋和墻上那支短箭。

箭尾刻著殘月。

我要讓承華公主知道。

舊刀出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