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的。她說坐輪椅的人穿太長的裙子不方便，
幫你改短一點。我哥在旁邊看著，沒攔。"
我低頭看自己的裙擺。
早上穿的時候就覺得短了。
化妝師幫我往下拉了好幾次，還是蓋不住石膏。
我以為是量體的時候尺寸有誤差。
原來是她剪的。
他看著她剪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
把對話框關(guān)掉。
宴會廳里傳來司儀的聲音：
"好的，接下來——讓我們有請今天的新郎，孟顧川先生上臺！"
音樂變了，變成了婚禮進行曲。
門縫里，我看見孟顧川從側(cè)門走上舞臺。
西裝筆挺，胸口別著一朵白色胸花。
他站到臺中央，沖臺下?lián)]了揮手。
目光掃過全場，最后停在第一排。
梁雨桐坐在那里，戴著婆婆給的翡翠耳環(huán)，沖他笑了一下。
他也笑了。
那個笑容，我太熟了。
他追我的時候就是這么笑的。
司儀說："現(xiàn)在，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迎接今天的新娘——"
燈光轉(zhuǎn)向宴會廳大門。
轉(zhuǎn)向我。
所有人都在看門口。
我坐在輪椅上，婚紗裙擺太短，石膏露了出來。
燈光很亮，照得每一條裂縫都清清楚楚。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后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怎么坐輪椅啊……"
"腿怎么了？"
"這婚紗是不是太短了……"
我沒動。
孟顧川在臺上，笑容僵了一瞬。
他快步走下來，彎腰湊到我耳邊。
"菱菱，你怎么不把裙子弄好？石膏都露出來了。"
他的語氣不是心疼。
是嫌丟人。
我看著他的眼睛。
"裙子被人剪了，你不知道？"
他愣了一下。
臉上的表情變了，很快又恢復(fù)正常。
"別鬧，先上臺，回頭再說。"
他伸手要推我的輪椅。
我按住了他的手。
"別碰我。"
聲音不大，但前三排的人都聽見了。
孟顧川的手僵在半空。
臺上的司儀還在圓場："新娘有點緊張，大家再給點掌聲鼓勵一下！"
稀稀拉拉的掌聲。
我松開他的手，自己推著輪椅，一點一點往臺上走。
坡道很陡。
每推一下，輪椅就往后滑一點。
沒人來幫我。
孟顧川站在旁邊，猶豫了兩秒，伸手推了一把。
我到了臺上。
燈光從頭頂打下來。
臺下幾百雙眼睛看著我。
我看見我爸坐在第五排靠邊的位置。
他的西裝是新買的，袖子有點長，不太合身。
他看著臺上的我，嘴唇在動，但沒發(fā)出聲音。
他的眼眶紅了。
我把目光收回來。
司儀遞過來話筒："新娘，要不要跟大家打個招呼？"
我接過話筒。
全場安靜下來。
我沒有打招呼。
我轉(zhuǎn)頭看向孟顧川。
"誓詞呢？"
他一愣："??？"
"你的誓詞，念給我聽吧。"
他笑了一下，從西裝內(nèi)袋掏出那張紙。
我知道那上面寫了什么。
或者說，沒寫什么。
他展開紙，清了清嗓子。
"感謝所有來到現(xiàn)場的朋友們——"
我在他念第二句之前打斷了他。
"原版的。"
他停住了。
"菱菱？"
"你之前寫的那版，三頁紙的那個。念那個。"
臺下開始有人交頭接耳。
孟顧川的臉色變了。
"菱菱，別鬧——"
"我沒鬧。"
我看著他。
"你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