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
他翻了半天,沒翻到什么。
"晦氣東西。"
他忽然盯住我的脖子。
我脖子上有一條細(xì)金鏈,是小時候姐姐攢了很久的打工錢給我買的。
她說若初戴著好看。
林浩抓住金鏈,用力一扯。
我下意識捂住脖子。
不疼。
林浩把金鏈在白布上擦了擦。
"這還值點錢。"
我追著他。
那是姐姐給我的。
你別拿。
他又把白布蓋回去。
我的一只手還露在外頭。
林浩看了一眼,又踢了我一腳。
"死了也嚇人。"
他又去了姐姐家。
周峰也在。
"姐,你看,我二姐都給我東西了,你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
"她把這個給我了,說讓我換錢買年貨。"
"還讓我以后別再找她,我就只能找你了。"
姐姐盯著金鏈。
"這上面怎么有血跡?"
林浩眼珠一轉(zhuǎn)。
"她自己摘急了唄,她還跟我比劃,讓咱們以后別煩她。"
"人家現(xiàn)在是包工頭婆娘,日子好著呢。"
我急得跪在姐姐腳邊。
金鏈?zhǔn)撬兜摹?br>我沒說過那話。
姐姐,你看我的脖子。
我把頭側(cè)過去。
姐姐忽然笑了。
"好,過得好就行。"
周峰走過來,抱了抱姐姐。
"雨桐,若初現(xiàn)在有了男人,不認(rèn)你這個姐姐,也不稀奇。"
姐姐哭了。
"她在怪我賣了她,可我也沒辦法。"
"她怎么能這么絕?"
我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母親正好來找弟弟,聽完后啐了一口。
"白眼狼,早知道多要點錢。"
"六萬塊便宜那老郭了。"
姐姐把金鏈攥進(jìn)掌心。
"媽,你別說了。"
"咋?她都不認(rèn)你了,你還護(hù)著她?"
"她一個瘸子,嫁出去就是潑出去的水,死外頭都跟咱沒關(guān)系。"
我怔住了。
死外頭。
姐姐肩膀一顫,把金鏈丟給周峰。
"拿去賣了,給林浩置辦年貨吧。"
"若初不想見我,那我就當(dāng)她過得好。"
林浩伸手。
"姐,那再給我一千。"
姐姐嘆口氣。
"只有三百,還是今天賣了舊家具的錢,你愛要不要。"
她進(jìn)臥室拿錢。
我跟在她身后,想拉住她。
姐姐打開抽屜時,里面壓著一塊手帕。
上面繡著兩個字。
雨桐姐。
那是我學(xué)針線時繡的。
姐姐伸手摸了摸。
外頭林浩催:"姐,快點啊。"
姐姐把手帕塞回去。
周峰站在門外,手里捏著我的金鏈。
他低聲對林浩說:"這個給我,你別再拿它刺激你姐。"
林浩伸手:"那你也得給錢。"
周峰從兜里掏出五十。
林浩嫌少。
周峰聲音冷下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從**上扯下來的吧。"
姐姐站在門口問:"你們說什么**?"

周峰有一瞬間的慌亂,隨即鎮(zhèn)定地說:"我說林浩嗜賭如命,早晚會被害死,到時候就成**了。"
"對對,**教訓(xùn)我呢。"
姐姐站在門口,手扶著門框。
"別拿這種話開玩笑。"
周峰走過去扶她。
"你懷著身子,別亂想。"
姐姐低頭看自己的肚子。
"快過年了,我還是想去看看她。"
周峰手一緊。
"雨桐,她都說不想被打擾了。"
"我不進(jìn)門,我就送點東西,我看看她就放心了。"
"別去了,你要是動了胎氣,若初會怪自己的?"
第二天,姐姐還是背著周峰出了門。
她提著一籃子水果,懷里揣著錢。
我跟在她身邊,開心得都飄不穩(wěn)。
路過賣蛋糕的店,她停下來。
姐姐摸了摸錢袋:"買一個小的。"
想了想,她又說:"買個大的吧,我妹妹愛吃甜。"
我湊到她身邊。
我想告訴她,我現(xiàn)在吃不了。
可姐姐記得我愛吃甜。
我又高興了。
到了郭大山工地宿舍門口。
我看見院里兩個人扯著衣領(lǐng),嘴巴張得很大。
"周峰給你一沓錢封口,就分我五十?你當(dāng)我討飯的?"
郭大山一拳砸過去。
"你再嚷嚷?信不信我一分也不給你?"
姐姐盯著他們,手里的水果晃了晃。
劉建國先看見她。
"喲,這不是瘸子她姐嗎?"
姐姐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我來看看若初,你讓她出來。"
郭大山板著臉。
"她不想看見你們。"
"我就看一眼,我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