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你兒子原本的成就，價值比這高太多?！?br>何素云急了：「那能不能把之前那個換回來？我們拿錢補?！?br>柜臺后的合同柜發(fā)出輕微的鎖扣聲。
我把當年的合同調(diào)出，放在玻璃面上。
紙面光潔，簽名處兩道黑字像烙上去的鐵印。
「合同一旦簽署，不可撤銷?！?br>林兆遠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我們隨口問問，又沒說真要換回來?！?br>何素云也跟著點頭：「是啊，兒子挺好的，我們不后悔。」
林耀祖還在哭，鼻涕蹭了何素云一肩。
他們離開時，林兆遠踢了一腳門口的銅鈴，鈴聲亂響。
我低頭看賬簿。
同一時間，姜知梔十三歲。
她在城郊的廢品站里撿到半本大學教材，書頁被雨泡皺，她蹲在鐵皮棚下，用鉛筆把看不懂的公式一行行抄下來。
破棚漏水，水滴砸在她后頸，她縮了一下，繼續(xù)寫。
命運的金線在她筆尖亮了一瞬。
**章
林耀祖上小學后，林家開始雞飛狗跳。
交易所的回響送來一場家長會。
教室里粉筆灰嗆人，何素云坐在小板凳上，膝蓋抵著課桌，手心全是汗。
班主任把一疊試卷拍在桌上。
「林耀祖，語文二十三，數(shù)學十八，英語十一。」
何素云臉上掛不?。骸咐蠋?，他還小?！?br>「他把同桌的作業(yè)撕了，把前排女生的辮子剪了，還把粉筆塞進飲水機?！?br>林兆遠一拍桌子：「男孩淘氣點怎么了？老師，你別給孩子扣**。」
班主任把手機遞過去，屏幕里，林耀祖站在***，對著全班喊：「我奶說了，我是男孩，你們都得讓著我！」
教室安靜下來。
何素云想笑著打圓場，嘴角扯了兩下，沒扯動。
回家路上，林兆遠罵了半條街。
不是罵兒子，是罵老師。
「一個破老師，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