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金額、對方戶名，全有。"
"在哪？"
"在我家，鎖著呢。"
"拿來給我。"
"明天就給你。"
趙姐走了之后，我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聽了很久的滴水聲。
陳浩以為我蠢。
蠢到看不懂那些數字背后的意思，蠢到三年了還以為自己是被信任才來這里鍛煉的。
但他不知道一件事。
這十年里他演得再好，有一個漏洞他始終沒發(fā)現。
我沒有繼續(xù)想下去。
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還需要三天。三天后的下午，趙姐把一個牛皮紙袋放在我桌上。
袋子很厚，里面是一本黑色硬殼筆記本，密麻寫滿了數字。
"三年的，全在這了。"趙姐站在我對面，臉上的表情很復雜，"蘇總，你打算怎么辦？"
"先不要跟任何人提這件事。"
"我知道。"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當年對我有恩，我欠他的。你有什么需要盡管開口。"
門關上之后，我翻開那本筆記本。
趙姐的字很小，但工整得像印刷體。每一筆錢的日期、金額、去向都記得清清楚楚。
三年，四十七筆資金，總計三千四百萬。
每一筆的審批單上都寫著"項目經費"，但實際去向全部是同一個賬戶。
戶名：林婉兒。
不是公司賬戶，是個人賬戶。
我拿出手機，拍了每一頁。
然后把筆記本鎖進了抽屜最里面，用文件壓住。
下午四點，手機響了。
不是陳浩，是一個陌生號碼。
"蘇念女士？"
"我是陳浩先生委托的律師，姓方。關于離婚協議的事，陳先生說三天期限到了，想確認一下您的意向。"
"方律師，幫我轉告陳浩一句話。"
"您說。"
"我不簽。"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蘇女士，我建議您慎重考慮。陳先生的態(tài)度很明確，如果您不同意協議離婚，他會走訴訟程序。屆時分割結果可能對您更加不利。"
"那就走訴訟。"
"蘇女士。"
"方律師，謝謝你的提醒。但我的答案不會變。"
掛了電話。
不到十分鐘，陳浩打了過來。
這一次他的聲音沒有了前兩天的溫柔，帶著一股壓低了的怒氣。
"念，你在搞什么？"
"不簽就是不簽，有什么好搞的。"
"你是不是不明白現在的處境？分公司那邊我已經把人全調走了，下個月的經費也不會再撥。你一個人撐不了多久。"
"你在威脅我？"
"我在跟你講道理。"他的語氣緩了一點，又開始扮演那個講道理的好丈夫，"念，我不想把事情弄難看。這些年我對你不好嗎？"
"你對我很好。一個月一千塊生活費，逢年過節(jié)不回家，連碰都不愿意碰我。確實很好。"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說了，不簽。"
我掛了電話。
他連續(xù)回撥了三次，我都沒接。
**次，是一條短信。
"你最好想清楚。我現在還愿意跟你好說話，是看在十年夫妻的面子上。別逼我不給你留面子。"
我把***了圖，存好。
晚上回到城南那套老房子，推開門的一瞬間就知道有人來過。
玄關的鞋子被動過了，柜子上落灰的位置有新的指印。
我走進書房。
抽屜的鎖完好，但細看能發(fā)現鎖孔周圍有細微的刮痕。
有人試過撬鎖，但沒撬開。
書房里沒什么值錢的東西。陳浩知道的那些文件，早就被他搬空了。
但有一樣東西他不知道。
書柜最底層，第三排書的后面，有一個暗格。
是我爸在世時請人做的。他說做生意的人手里總要留一份保命的東西。
我推開書，打開暗格。
里面的東西還在。
一個防水袋，里面裝著一本硬殼本子，和一個加密的移動硬盤。
硬殼本子是我爸的筆跡，記錄著蘇氏集團從創(chuàng)立到他去世那一年所有核心資產的真實狀況。
每一筆大額資金的去向、每一塊資產的實際歸屬、每一份關鍵合同的編號。
這就是他留給我的保命底牌。
而那個移動硬盤里存著什么，我從來沒打開看過。
爸去世那天，他最后一次清醒的時候握著我的手，只說了一句話。
"等你真正需要的那一天，再打開。"
我把防水袋重新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