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急會議要加班，讓我別等他。
我一個人在家煮了碗面，吃到一半他發(fā)來消息，說會開完了，太晚了，就睡公司。
我回了個"好"字。
連多問一句都沒有。
"姐姐，我說句不好聽的。"林婉兒收回手，雙臂抱在胸前，歪著頭看我，"你們兩個早就名存實亡了吧？"
"浩哥跟我在一起都快四年了。"
"四年里你一點都沒察覺，說明你壓根就不關(guān)心他。"
"既然都不關(guān)心了，放手對你也好。"
"你占著老婆的位子，又留不住他的人，有什么意思？"
四年。
我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是這片老舊工業(yè)區(qū)的灰色天際線，對面樓頂?shù)膹V告牌掉了一半，搖搖欲墜。
"四年。"我重復(fù)了一遍這個數(shù)字。
"對呀。"林婉兒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一點不耐煩，"所以你看，這不是一時沖動，我們是認真的。"
"你趁早放手，大家好聚好散。"
"他在公司里，別人也叫你老板娘嗎？"我沒有轉(zhuǎn)身。
林婉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當(dāng)然。集團上下下誰不知道我？逢年過節(jié)浩哥都帶我去應(yīng)酬。"
"你以為就你一個人被蒙在鼓里？"
"整個集團，除了你，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存在。"
我的手指按在窗臺上，指甲陷進窗框的舊漆里。
所有人都知道。
那些每個月給我發(fā)郵件匯報工作的部門主管，那些過年時給我發(fā)拜年消息的老員工，那些在集團工作了十幾年看著我長大的叔叔阿姨們。
所有人都知道，卻沒有一個人告訴我。
"簽吧。"林婉兒把筆遞到我面前，"我今天還約了美容院，沒時間在這耗。"
我轉(zhuǎn)過身，看著她手里那支筆。
黑色鋼筆，筆身刻著兩個字母縮寫。
那是我父親生前常用的那支筆。
他簽每一份重要合同都用那支。
他去世之后，我把那支筆鎖在家里書房的抽屜中。
三年前搬來這個分公司之前，我發(fā)現(xiàn)書房抽屜的鎖被撬開過，筆不見了。
當(dāng)時我問陳浩，他說可能是保姆打掃時弄丟了，讓我別計較一支破筆。
現(xiàn)在那支筆在林婉兒手里。
她拿著我父親的筆，讓我簽字放棄我父親的產(chǎn)業(yè)。
"今天簽不了。"我把離婚協(xié)議推回去。
林婉兒臉色變了。
"你什么意思？"
"我需要時間看條款。"
"有什么好看的？浩哥都替你想好了。"她的語氣開始不客氣了，"姐姐，別敬酒不吃罰酒。"
"你這個分公司，說白了就是個空殼。年虧損，員工都跑得差不多了，就剩你一個人在這守著。"
"你以為你還是什么大小姐？"
"**都走了三年了，現(xiàn)在蘇氏集團是浩哥在撐著。沒有他，你連這間漏水的辦公室都保不住。"
我沒接話，拉開辦公桌最下面的抽屜，把離婚協(xié)議放了進去，上了鎖。
"三天后給你答復(fù)。"
林婉兒的臉漲紅了，嘴唇抿成一條線，盯著我看了好幾秒。
最后她一把拿回那支鋼筆，塞進包里，扭頭走了。
高跟鞋踩在走廊里的聲音越來越遠。
門口響起了她打電話的聲音。
"浩哥，她不簽。對，態(tài)度很硬。你說怎么辦？"
停了幾秒，她的語氣變得柔和了。
"好，聽你的。那我先去做頭發(fā)了，晚上接我吃飯。"
聲音消失了。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只剩天花板滴水的聲音，一滴一滴砸在地上的鐵桶里。
我坐回椅子上，打開那個抽屜，重新把離婚協(xié)議拿了出來。
逐字逐句地看。
財產(chǎn)分割那一頁，列得很詳細。
集團總部大樓、三個核心子公司的股權(quán)、城東那塊六百畝的商業(yè)地皮、還有十幾個正在運營的項目，全部歸陳浩所有。
我只分到這間分公司和那套老房子。
這份協(xié)議不是臨時擬的。
條款結(jié)構(gòu)嚴密，措辭滴水不漏，顯然是花了大價錢請律師專門起草的。
他早就在準(zhǔn)備了。
可能一年前，可能兩年前。
把我趕到這里來，就是為了讓我遠離總部，讓我看不到他在做什么。
等一切布局完畢，再派他的女人來收割。
我把協(xié)議放回抽屜，鎖好。
2 暗流涌動
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三聲，對面接了。
"趙姐，幫我調(diào)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