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舟。

原來這一世的陸沉舟，叫陸行舟。

他是軍政署副官，剛?cè)⒘算y行秘書溫照晚。

而我現(xiàn)在，就是溫照晚。

腦海里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是溫照晚。”

“也是上一世的你?！?br>
我指尖發(fā)冷。

“這是哪里？”

“第九號歸墟當(dāng)留下的舊愿回放。你必須走完這一段，才能清掉裴照那筆舊賬?！?br>
我看著不遠(yuǎn)處的裴照。

他正被人引到客座，卻始終沒有再看我。

可我能感覺到，這具身體的心跳亂得厲害。

“你和裴照是什么關(guān)系？”

腦海里的聲音沉默很久。

“舊**?！?br>
“那你為什么嫁給陸行舟？”

“因為陸行舟手里，有一份名單。”

大廳里的笑聲忽遠(yuǎn)忽近。

溫照晚的記憶涌進來。

1927年，舊上海風(fēng)聲鶴唳。

溫照晚原本是銀行秘書，暗中替地下組織轉(zhuǎn)運資金和情報。

她和裴照青梅竹馬，早有婚約。

一年前，裴照出國執(zhí)行任務(wù)，臨走前，她答應(yīng)等他回來。

可后來，她的上線接連犧牲，最后一封情報只留下兩個字。

名單。

那份名單上，寫著一批潛伏人員和轉(zhuǎn)移路線。

名單落在陸行舟手里。

為了拿到它，溫照晚接近陸行舟，嫁給陸行舟。

而裴照回國那天，剛好是她的新婚夜。

我忽然有些透不過氣。

“裴照知道嗎？”

腦海里的聲音很輕。

“不知道?！?br>
我想問為什么不告訴他。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種年代，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陸行舟握緊我的手，低聲問：“你怎么一直看裴照？”

我心頭一跳。

溫照晚的本能讓我立刻笑了笑。

“只是覺得他眼熟。”

陸行舟挑眉。

“他是我留洋時的同學(xué)。你若喜歡，以后讓他常來家里坐坐?！?br>
裴照聽見這句話，終于看向我們。

他的目光落在我和陸行舟交握的手上，很快移開。

我心里像被細(xì)**了一下。

陸行舟低頭，在我耳邊輕聲說：“夫人，你手好冷。”

他把我的手裹進掌心。

溫照晚的聲音在腦海里提醒我。

“別露餡?！?br>
我強忍著抽回手的沖動，對陸行舟笑。

“可能是累了?！?br>
“那我送你回房?！?br>
他帶我穿過人群。

路過裴照時，我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那一瞬間，我的眼眶忽然酸了。

不是我的情緒。

是溫照晚的。

她愛他。

很愛很愛。

可她連多看他一眼，都不敢。

回到新房，陸行舟替我摘下肩上的披肩。

“照晚，我今天很高興?！?br>
他從身后抱住我。

我身體一僵。

陸行舟察覺到了，低笑一聲。

“緊張？”

我低聲道：“有點累?！?br>
他沒有強迫我，只把我抱到床邊坐下。

“那就早些睡?！?br>
我有些意外。

溫照晚的記憶里，陸行舟并不是壞人。

他溫柔，體面，對她也很好。

可越是這樣，越可怕。

因為他是負(fù)責(zé)清繳行動的副官。

他手里的一紙命令，就能讓無數(shù)人喪命。

夜深后，陸行舟睡著了。

我悄悄起身，打開書房暗格。

溫照晚記憶里的暗格藏在一幅山水畫后。

里面沒有名單。

只有一枚銅鑰匙，和一張碼頭倉庫的通行證。

我剛拿起來，門外忽然傳來陸行舟的聲音。

“夫人。”

我后背一僵。

“這么晚了，你在書房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