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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室換好衣服,開車回了家。
回到家里已經(jīng)是早上了,盛驍南還沒回來,想必是在醫(yī)院守著那個孩子。
我站在玄關,看著這個我們生活了五年的家。
客廳的茶幾上還擺著上周我買的鮮花,已經(jīng)有些蔫了。
墻上掛著我們的結婚照,照片里的我笑得那樣燦爛。
真是諷刺。
我走到沙發(fā)邊坐下,那些塵封的記憶不受控制地翻涌上來。
我的母親是因為心臟病去世的。
所以從那天起,我就決定學醫(yī)。
我從醫(yī)科大畢業(yè)那年,父親想讓我接手季氏。
但我拒絕了。
我想當醫(yī)生,想拿起手術刀,想替那些和媽媽一樣的人多搶幾年時光。
那時候盛驍南是我父親的秘書。
他勤懇、好學、穩(wěn)重,父親很賞識他。
我和他經(jīng)常接觸,一來二去便暗生情愫。
父親知道后沒有反對,反而很欣慰,他說盛驍南是個好苗子,值得托付。
我們結婚后,父親把盛驍南當作季氏的繼承人來培養(yǎng),甚至將一家子公司交給他全權打理。
婚后我們的生活很甜蜜,盛驍南對我體貼入微。
他會在下雨天帶著傘來醫(yī)院接我,會在我值完夜班后熬好熱粥等我回家。
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幸福下去。
直到蘇晚晴家里發(fā)生了變故。
她是我從小到大的朋友。
她家的公司資金鏈斷裂,一夜之間父親病故,母親承受不住打擊選擇了**。
那段日子蘇晚晴幾乎崩潰,是我陪在她身邊。
幫她料理后事,把她從絕望里一點一點拉出來。
后來我開始有意無意地幫襯她、照顧她,甚至讓盛驍南在子公司給她安排了一份工作。
那時候盛驍南還打趣說。
“你對蘇晚晴比對我還好?!?br>
我記得我是這樣回答的。
“她是我最好的閨蜜,是我除了你之外最信任的人?!?br>
最好的閨蜜。
最信任的人。
這兩個詞現(xiàn)在想起來,像是兩把刀,一把捅在背上,一把捅在心口。
我靠在沙發(fā)上,不知什么時候睡著了。
門鎖轉動的聲音把我驚醒。
盛驍南走了進來,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眼睛里有血絲。
他看到我蜷在沙發(fā)上的樣子,腳步頓了一下,語氣里帶著試探。
“塵薇,今天是我媽生日,我們得回去一趟?!?br>
我沉默了很久。
畢竟還沒離婚。
該走的過場,我還是會走完。
我最終站起身,平靜地說。
“我去換衣服?!?br>
一個小時后,盛驍南的車停在盛家樓下。
電梯門剛打開,我就聽見客廳里傳來蘇晚晴的笑聲。
門是虛掩著的,我伸手推開。
看見蘇晚晴正親昵地挽著盛母的手臂,兩人坐在沙發(fā)上,像一對真正的婆媳。
盛母抬頭看見我,臉上的笑容忽然淡去。
“喲,我們季大醫(yī)生可算來了?!?br>
我沒接話,彎腰把禮物放在茶幾上。
蘇晚晴站起來,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走過來挽住我的胳膊。
“塵薇你來了呀,我比你先到一會兒,就陪阿姨聊了聊天。你別介意啊。”
盛母“哼”了一聲,音量更高了。
“你看看人家晚晴,多會體貼人!你再看看你,季塵薇,你和驍南結婚五年了吧?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我們家驍南娶你回來是當擺設的嗎?”
我轉頭看向盛驍南。
他站在門口,目光閃躲,一言不發(fā)。
盛母見我不說話,站起身來走到我面前。
“我今天就把話挑明了。你不生孩子,有的是人愿意替你生。晚晴給驍南生了個大胖小子,那就是我們盛家的種,你******?占著**不**,耽誤驍南耽誤我們盛家!”
蘇晚晴在旁邊適時地低下頭,嘴角卻微微彎起。
我看著盛母那張得意洋洋的臉,忽然笑了一下。
“五年前您兒子要做丁克,我陪他做結扎手術的時候,您不是也挺支持的?”
盛母的臉色僵了一瞬。
她的臉由白轉紅再轉青,嘴唇哆嗦著。
蘇晚晴忽然柔聲開口。
“我去看看球球醒了沒有。”
我心頭猛地一縮。
“球球不是才做完手術嗎?”
我脫口而出。
“他應該在ICU觀察,你把他接出來了?”
蘇晚晴回頭看了我一眼,語氣平淡。
“是啊,阿姨喜歡孩子,我就把球球帶回來給阿姨看看。反正在家也有我照顧,能出什么事?!?br>
盛母在旁邊幫腔。
“就是,晚晴帶孩子細心著呢,比某些不會生的強一萬倍!”
我心中警鈴大作,越過她快步走進房間。
床上,那個小小的身體正在抽搐,嘴唇發(fā)紫,小臉憋得青灰。
蘇晚晴跟進來,剛要說話,我已經(jīng)厲聲打斷她。
“叫救護車!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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