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tǒng)來了------------------------------------------。那聲笑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自己站出來，"教官說，聲音仍然不高，"做五十個俯臥撐。"。然后有人動了。，地面剛踩實；又一個人跟著出來，青皮高個，就是剛才故意撞過顧林的那個；，站在最里面的下鋪，胖圓臉，走出來時低著頭。，開始做。，右手拇指插在武裝帶里，沒動。"不對。"。"還有人沒站出來。"。剩下的人站成一排，僵硬地立著，沒有人說話。顧林能感覺到自己左側半米處，有人的呼吸比剛才重了。。帳篷里只有那三個人胳膊彎曲、撐起、彎曲的聲響，還有帆布被風掀動的啪嗒聲。。"好，不站出來是吧。"，輕得像在商量一件事。
"所有人——五十個俯臥撐。原本站出來的那幾個——"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三人。
"——改做二十五個。"
趴著的三個人動作明顯慢了半拍，但誰也沒敢停。
其余人開始俯下身。顧林也彎下腰，手掌按在水泥地面上，涼的，有一層薄薄的細沙。
他撐住，屈臂，胸口下壓，再撐起來。旁邊的人動作整齊，偶爾有袖口擦過地面的聲音，有人喘氣聲粗了一瞬又壓回去。五十個。
顧林做到第三十個的時候，手臂的酸脹開始往上蔓延到肩膀。他沒停，呼吸穩(wěn)住，繼續(xù)。
做到*****的時候，耳邊只有此起彼伏的喘息聲和手掌按在地面上的悶響。沒有人說話。
最后一個人做完的時候，有人撐著膝蓋站起來，有人直接坐在了地上。顧林站起來，手掌蹭了一下褲縫，蹭掉掌心的沙。
教官站在原地，看著他們。
"不錯。"
他說。語氣里聽不出是夸獎還是別的什么。
"這也就當熱身了。"
他轉了一下身，目光掃過站成一排的眾人，在某個人身上多停了一瞬。沒有點名，沒有指認。
"但是那個沒站出來的——"教官的聲音又壓低了，"我告訴你，我知道你是誰。"
他伸手指了指帳篷門的方向。
"所有人，列隊出去。操場。"
眾人開始動。有人彎腰系鞋帶，有人抓起搭在床頭的**扣上，有人站成兩排，等著前面的人排好。
顧林站在隊伍中間，透過被掀開的門簾，外面的陽光涌進來，刺得他瞇了一下眼。
教官走在隊伍最前面，軍靴踩在沙土地上，一步一聲。
顧林跟著隊伍邁出去。陽光落在肩上，燙的。
操場是一片被壓實的黃土地，烈日底下曬得發(fā)白，踩上去硬邦邦的。教官站在隊伍前面，雙手背在身后，目光掃過兩排站得筆直的人。
"先熱身，"
他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送得很遠
"五圈，勻速跑。最后一圈沖刺。誰掉隊——加兩圈。"
話音落下，隊伍開始動。
顧林跟著前面的人邁出步子，腳掌落在黃土地上，揚起一層薄薄的細塵。
太陽懸在頭頂偏西的位置，光線穿過操場邊緣幾棵歪脖子樹的枝葉，在地上拖出零碎的影子。
空氣干燥，混著塵土和汗水的味道。
第一圈還算輕松。
顧林的呼吸節(jié)奏保持著穿越前在科倫大學訓練時練出的習慣——兩步一吸，兩步一呼。
第二圈的時候，腿開始發(fā)沉，肺里灌進來的空氣帶著沙礫的粗糙感。
他調整了一下步幅，跟在趙猛身后，看著對方寬厚的脊背有節(jié)奏地起伏。
第三圈跑到一半的時候——
"叮。"
那個聲音不是從耳朵進來的。它像直接落在腦海里，清亮、短促，帶著某種金屬質感的回響。顧林的腳步?jīng)]停，但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緊接著，一道光屏在他視野中央無聲地展開，半透明，像是從大腦皮層直接投射到視覺神經(jīng)上的。上面只有幾行字：
全天賦同步系統(tǒng)已激活
當前等級：Lv.0
經(jīng)驗值：0/100
說明：任意技能獲得經(jīng)驗時，其余技能同步獲得對應熟練度。每日首次技能熟練度獲得將觸發(fā)隨機暴擊。
顧林的呼吸亂了一拍。
他腳下一個趔趄，幾乎絆到前面劉洋的腳后跟。
劉洋回頭看了他一眼，顧林擺了擺手，重新穩(wěn)住步頻。
心跳比剛才快了一截，但和跑步無關。
系統(tǒng)。他腦子里只有這兩個字在轉。
但他的腳步?jīng)]停。
**圈跑起來，他試著在腦子里"看"了一眼那個光屏。
還在。等級、經(jīng)驗、說明，一行一行地懸在視野的左上角，不擋視線，但隨時都能喚到正中央來。
簡陋得像用記事本臨時敲出來的界面。
他試著用意念去觸碰那個"說明"兩個字，光屏沒有任何反應。
簡陋就簡陋吧。能用就好。
**圈過半的時候，顧林的嘴角忽然動了動——一個極輕的上揚，壓都壓不住。
"呀。"
教官的聲音從隊伍側后方傳過來。顧林側頭一看
教官不知什么時候騎了輛越野摩托跟在他們旁邊，一手扶著車把，另一只手搭在車斗邊緣，正看著他。
"怎么了這是？吃到蜜蜂屎了？這么開心？"
顧林臉上的笑意瞬間收住。他繃起嘴角，目光移回前方，步頻沒亂。
教官單手擰了一下油門，摩托跟上來，幾乎和他平行。
"喜歡笑是吧？好，可以笑。"
他頓了一下，下巴朝操場的邊緣努了努，"
你，自己跑五圈。"
隊伍里有人肩膀微微抖了一下，但沒人出聲。誰都怕笑出來下一個就是自己。
顧林沒有辯解，從隊伍里脫離出來，轉向操場外圈。腳步?jīng)]停，直接開始了那五圈。
第一圈。
他刻意放慢了速度，讓呼吸聽起來粗重一些。
但跑了不到三百米，腦海里的光屏閃爍了一下：
觸發(fā)經(jīng)驗值 +15（跑步）
全天賦同步觸發(fā)
當前等級：Lv.1（15/100）
一種溫熱的感覺從軀干中心向外擴散，像有人往他的胸腔里灌了一杯溫水。
小腿的酸脹感淡了一些，呼吸的節(jié)奏變得更順了。
他感覺自己比剛才輕了那么一點——不是錯覺，是膝蓋抬起來的時候更省力了。
第二圈、第三圈、**圈，他跑得越來越順。到**圈結束時，光屏又閃了一下：
觸發(fā)經(jīng)驗值暴擊?。ㄅ懿剑?br>全天賦同步觸發(fā)
當前等級：Lv.2（10/200）
又是一陣溫熱。這次比上次更明顯，像是全身的肌肉都被人重新校了一遍準心。
他跑完**圈的時候，肺里還是熱的，但呼吸已經(jīng)平復了大半。
他完全可以提速再沖一圈，但余光掃到操場中央
——教官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下了摩托，正站在隊伍邊上，目光落在他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