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臨是我**主治醫(yī)生。

前幾天復查結果出來，約我取報告。

掛斷電話，沈硯看著我：“哪個宋醫(yī)生？”

“我**復查醫(yī)生。”

他臉色緩了些：“我陪你去。”

姜明月在旁邊輕咳一聲。

“沒事，你陪菲菲吧，反正今天這個客戶對團隊挺重要的?！?br>
一句話，讓沈硯停住腳步。

他揉了揉眉心。

“菲菲，你先去，晚點把報告拍給我?！?br>
我沒有意外：“好?！?br>
走出律所時，宋臨正拿著文件袋等我。

見我走得慢，他低頭問：“腳傷了？”

“小事?！?br>
他沒多問，把報告遞給我。

“阿姨恢復不錯，指標都穩(wěn)定。她昨天還叮囑我，要是見到你，讓我勸你按時吃飯。”

我笑了笑：“她怎么誰都拜托?！?br>
宋臨也笑。

“因為你看起來就不像會照顧自己?！?br>
我剛想說話，身后傳來沈硯的聲音。

“許菲?！?br>
他不知什么時候下了樓，目光落在宋臨手里的報告上，又落到我們之間的距離。

“不是說去醫(yī)院？”

宋臨客氣點頭：“我剛好路過，順手送來。”

沈硯走過來，手搭在我肩上，帶著一點霸道。

“麻煩了?！?br>
宋臨看了眼他的手，沒說什么。

他走后，沈硯才松開我。

“什么時候和他這么熟？”

“我媽生病那段時間，你很忙?！?br>
沈硯神色一頓。

那段時間，他在幫姜明月打職業(yè)生涯里第一場獨立庭審。

我媽手術簽字那晚，我給他打了七個電話。

他后來回我，說手機靜音了。

我一個人坐在手術室外，手里攥著簽字筆，抖到寫不出完整名字。

沈硯沉默片刻。

“那件事我后來不是去看過阿姨了嗎？”

“嗯?！?br>
他似乎更煩躁了。

“許菲，你現(xiàn)在這樣說話是什么意思？冷嘲熱諷？”

“沒有?！?br>
“沒有就好。”

他伸手替我把碎發(fā)別到耳后。

“晚上我訂了餐廳，算我賠你試婚紗。”

我看著他指尖。

那只手昨晚也替姜明月整理過衣領，替她別過胸針。

胃里突然有點不舒服。

我偏頭躲開。

“今晚不行，我回家陪我媽。”

沈硯的手落空：“你還要鬧多久？”

他手機又響了，是姜明月。

他看了一眼，罕見地沒有接。

我心口輕輕動了一下。

也許他還是會在意的。

“菲菲，我最近確實忽略你了?；槎Y照常辦，婚紗我陪你重新約，好不好？”

我喉嚨有點澀：“那枚胸針呢？你要回來嗎？”

沈硯嘆氣：

“送出去的東西，再要回來不合適。明月不知道意義，她不是故意的?！?br>
那一點松動，瞬間冷下去。

原來他的補償，也要在不委屈姜明月的前提下。

我點頭：“知道了。”

沈硯還想說什么，助理喊他開會。

他匆匆交代：“晚上我去你家接你。”

回家后，我媽正坐在陽臺擇菜。

“小硯呢？不是說今天一起回來吃飯？”

我把報告放到桌上。

“他忙?！?br>
我媽嘆氣。

“律師忙正常，你別總委屈自己遷就他。”

我手指一頓。

“媽，如果我不結婚了呢？”

她愣住。

廚房里我爸探出頭。

“他欺負你了？”

眼眶猝不及防發(fā)熱。

我低頭笑。

“沒有，就是問問?！?br>
我媽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頭。

“不想結就不結，爸媽還能養(yǎng)不起你？”

手機這時震動。

是沈硯發(fā)來的消息。

晚上八點，我去接你。

緊跟著，又一條。

明月腳扭了，我先送她去醫(yī)院，可能晚點。

我看著屏幕。

忽然覺得這兩條消息放在一起，很好笑。

八點零七分。

朋友圈刷到姜明月發(fā)的照片。

沈硯蹲在她面前，替她揉腳。

配文：

有人永遠會先接住我。

我把手機遞給我媽。

“媽，婚禮取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