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賽組委會了。掛號信，早上八點二十簽收?！?br>許老師手里的茶杯磕到桌沿。
林舒臉上的笑散得很快。
周蔓還在罵。
“寄了又怎樣？組委會會信你一個落選的？”
我說：“信不信，都會留下受理記錄?！?br>許老師把話筒搶回去。
“胡鬧。你以為大賽是你家開的？你想查就查？”
我看著他。
“老師，你怎么比林舒還怕查？”
大教室安靜下來。
林舒猛地站起。
“陳寧，你不要牽連老師。許老師只是欣賞我的作品?！?br>我點頭。
“欣賞到連申訴表都不肯收。”
后排一個男生低聲說：“這事有點怪?！?br>許老師聽見了，立刻宣布散會。
人群往外走，林舒故意撞過來，聲音壓得很低。
“陳寧，你寄了也沒用。三年前的東西，你拿什么證明是你的？”
我整理被撞歪的書包帶。
“林舒，你猜我為什么今天才寄？”
她警惕地看著我。
我沒有回答。
樓下快遞柜彈出取件提醒。
三年前寄去青燈故事社的退稿原件，到了。
退稿信是牛皮紙封著的。
我在圖書館角落拆開，里面有我當年的手寫稿，還有一張評語。
評語上只有兩行字。
故事有勁，結尾太軟。若能狠到底，三年后再投。
落款是燈叔。
青燈故事社早已解散，燈叔也銷聲匿跡。
上輩子，我直到死前才從舊郵箱里翻到這封退稿提醒。那時候紙質原稿已經被媽媽當廢品賣了。
這一次，我提前三個月把它找回來。
我把退稿信拍照存好，又把原件送到校外一家保管柜。
剛回宿舍，周蔓就堵在門口。
“陳寧，林舒丟了一只銀色錄音筆。有人看見你上午翻她抽屜。”
我看向林舒。
她坐在床邊，眼睛腫著，懷里抱著一個空盒子。
“寧寧，我不想懷疑你?？赡侵т浺艄P里有我創(chuàng)作時的口述靈感，頒獎要用?！?br>另一個舍友何佳小聲說：“陳寧早上確實在宿舍。”
周蔓立刻喊宿管。
宿管阿姨來了，輔導員也來了。
林舒哽咽著說：“只要找回來就行，我不追究?！?br>輔導員看我。
“陳寧，把包打開?！?br>我沒有動。
“憑什么只查我？”
周蔓冷笑。
“因為全宿舍只有你嫉妒她?！?br>輔導員語氣重了。
“配合檢查，不要把小事鬧大。”
我把包放到桌上。
他們翻出書，水杯，鑰匙，最后在夾層里摸出一支銀色錄音筆。
林舒捂住嘴。
周蔓沖上來推我。
“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我扶住桌角。
“有?！?br>我拿起錄音筆，按下播放。
里面?zhèn)鞒隽质孀约旱穆曇簟?br>“放她包里，別放太深。輔導員翻得到，監(jiān)控又拍不到?！?br>宿舍里一瞬沒人動。
林舒臉上的血色退了。
周蔓搶過錄音筆，手忙腳亂地按鍵。
下一句更清楚。
“許老師說了，只要讓陳寧背個**處分，她以后說什么都沒人信?！?br>輔導員的手停在半空。
我看著林舒。
“你這支錄音筆，質量挺好。”
林舒撲過來想搶。
我后退一步，把錄音筆遞給輔導員。
“老師，還查包嗎？”
輔導員沒接穩(wěn)，錄音筆掉在桌上。
周蔓臉色難看，嘴還硬。
“誰知道是不是你剪的？”
我說：“那就報警查?！?br>林舒立刻哭出聲。
“不要報警。我就是太害怕了，寧寧一直逼我，我才想嚇嚇她?！?br>她把陷害說成嚇唬。
輔導員避開我的眼神。
“這件事先內部處理。陳寧，你也別把錄音傳出去?！?br>我把錄音筆收回包里。
“可以。請林舒寫情況說明，簽字按手印。”
林舒猛地抬頭。
我補了一句。
“她剛才說不追究我?，F在輪到我了?！?br>林舒的情況說明沒有寫成。
當天晚上，許老師把我叫到辦公室。
他沒有開燈，只開了桌上一盞臺燈。
“陳寧，你知道林舒為什么能拿金獎嗎？”
我站在門口。
“因為她偷了我的稿?！?br>許老師把一份新文件推過來。
“因為她聽話。她知道一個學生想往上走，不能只靠才氣。”
文件上寫著和解承諾。
我只看了開頭。
承諾不再就《雨巷燈火》歸屬提出異議，承認先前言論欠妥。
下面空著我的名字。
許老師說：“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