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越來越多。
有些話繞得很長。
可意思很清楚。
賀家要控制風(fēng)險。
要封住我的嘴。
也要保住賀嶼白。
我拿出自己的舊手機(jī)，打開錄音。
然后用新手機(jī)撥給賀硯行。
電話很快接通。
“看完了？”
我說：“沒看完?！?br>“哪里有問題？”
“未經(jīng)甲方同意不能中斷接觸，這條刪掉?！?br>“不刪?！?br>我冷笑。
“那就不用談?！?br>電話那頭安靜兩秒。
“你比我想的冷靜?！?br>“我只是窮，不是蠢?！?br>賀硯行說：“這條可以改?！?br>我沒想到他松口這么快。
“怎么改？”
“你可以提出暫停，但需要提前二十四小時通知我?！?br>“如果突**況呢？”
“你直接聯(lián)系我。”
“如果你不接呢？”
“我會接?！?br>他說得像一句命令。
我看著錄音界面跳動的紅點。
“醫(yī)療費(fèi)先預(yù)付兩萬?！?br>“明早到賬?！?br>“書和桌子的賠償，今晚到賬。”
“可以?！?br>“還有，賀嶼白今晚砸我桌子的照片，我要原圖?！?br>電話那頭終于有了輕微停頓。
“你要這個做什么？”
“留證據(jù)?！?br>賀硯行說：“可以?！?br>我掛斷電話。
十分鐘后，手機(jī)收到短信。
***到賬三萬元。
我盯著余額，眼睛發(fā)酸。
不是感動。
是惡心。
他們輕輕松松打來的錢，是我跑斷腿都攢不到的命。
我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頁。
那里貼著一張薄薄的補(bǔ)充協(xié)議。
字體比正文小很多。
我拿近了看。
第一行是保密條款。
第二行是風(fēng)險確認(rèn)。
第三行被折痕壓住。
我用指甲撫平紙面。
那行字露出來。
乙方需在必要時配合甲方完成封閉式干預(yù)，地點由甲方指定，時長不超過七日。
我的手停住。
封閉式干預(yù)。
地點由甲方指定。
不超過七日。
我繼續(xù)往下看。
最后一行更小。
若乙方拒絕，甲方有權(quán)啟動替代方案，替代對象優(yōu)先從乙方直系親屬中選擇。
臺燈下，合同紙白得刺眼。
我握著合同的手開始發(fā)抖。
就在這時，新手機(jī)亮了。
賀硯行發(fā)來一條消息。
明早七點，我來接你。
04
我盯著那行字，直到臺燈發(fā)燙。
替代對象優(yōu)先從乙方直系親屬中選擇。
這句話比賀嶼白撕書更臟。
他撕的是紙。
賀硯行遞來的，是一把已經(jīng)抵在我家門口的刀。
我沒有立刻回消息。
我把合同每一頁都拍下來，存進(jìn)舊手機(jī)，又把錄音文件備份到郵箱。
做完這些，我才給賀硯行回了兩個字。
不去。
消息發(fā)出去后，新手機(jī)安靜了三秒。
然后電話打來。
我接起，開了免提。
賀硯行的聲音很低。
“你看見補(bǔ)充條款了?！?br>我說：“看見了?！?br>“那你應(yīng)該明白，明早你必須上車?！?br>我笑了一聲。
“你們賀家說話都這么喜歡把人當(dāng)東西嗎？”
他沒有否認(rèn)。
“沈知夏，我是在給你選擇?！?br>“拿我媽和我弟當(dāng)備選，也叫選擇？”
電話那頭沉默。
我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頁，紙張被我攥出折痕。
“賀硯行，你聽好?！?br>“我可以缺錢，可以怕事，也可以暫時低頭?！?br>“但你別碰我家里人?！?br>他問：“如果我一定要碰呢？”
我看著舊手機(jī)上正在跳動的錄音時長。
“那我就把這些東西交出去?！?br>“合同，轉(zhuǎn)賬，照片，還有你親口說過的話。”
賀硯行語氣沒變。
“你以為這些能傷到賀家？”
“我沒你有錢，也沒你有人脈?！?br>“可我成績好，老師知道我是什么樣的人，同學(xué)也知道賀嶼白做過什么。”
“賀家壓得住一張嘴，壓得住全校嗎？”
賀硯行輕輕笑了。
那笑聲沒有溫度。
“你在威脅我?！?br>“是?！?br>我說得很穩(wěn)。
“你教我的?！?br>這一次，他安靜得更久。
久到我以為電話斷了。
最后他說：“明早七點，我會到你家樓下?！?br>我冷聲說：“我不會下去?！?br>“不是接你去封閉干預(yù)?！?br>他說：“重新簽合同?！?br>我沒有答應(yīng)。
他又說：“親屬條款刪掉?！?br>我手指微微一松。
“還有呢？”
“中斷接觸條款改成雙方確認(rèn)?！?br>“不夠?！?br>“你提?！?br>我看向床邊那雙洗得發(fā)白的運(yù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