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過的名字。
我沒有停下來。
“小遠，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你至少聽我說完——”
我在臺階上停了一下。
我沒有轉(zhuǎn)身，也沒有回頭。
風從側(cè)面吹過來，把他的畫裁成半截殘片，剩下的那一半被我落在了身后的臺階上。
“你來找我，是因為你知道自己即將失去一切。不是因為你想起了還有一個兒子?！?br>我抬腳走下去，他站在原地，那個舊信封被他攥得起了皺。
他沒有追上來。
他在我身后站了很久，久到風把他的頭發(fā)吹亂了都沒有抬手去理。
但那不是因為愧疚——是因為恐懼。
他的實驗室被撤了，他的項目資金被凍結(jié)了，他的名字正在從每一份榮譽名單上被移除。
他害怕失去那些東西，他害怕的是從高處跌下來，而不是害怕曾經(jīng)把一個兒子留在了臺階上。
第七章
又過了幾天，陳麗華接受了媒體采訪。
畫面里她坐在自家客廳的沙發(fā)上，穿著一件素色外套，手里攥著一塊手帕。
記者問她：“您當年為什么沒有帶兒子一起走？”
她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后開口了：“那個孩子從小就比妹妹遲鈍一些，我們當時也是考慮他的發(fā)展。巴黎那邊課程壓力大，他去了怕跟不上，反而挫傷他的自信心。我們也是為他好?！?br>記者又問：“那他后來跟奶奶生活之后，您有沒有回去看過他？”
她又沉默了一下：“那時候工作太忙了……確實沒有回去過?！?br>記者追問：“那您知不知道他后來改了名字？”
她的表情變了。
不是悲傷，是一種被追問到底之后的不耐煩。
她攥著手帕的手指用力了一些：“他為什么要改名字？**對他不好嗎？”
那段采訪播出之后，評論區(qū)炸了。
第一條寫著：“二十年后還在找借口?！?br>第二條寫著：“她說的‘為他好’，是讓***用兩千塊養(yǎng)他，生病了連手術(shù)費都不出。”
第三條寫著：“她丈夫給了六千安葬費，現(xiàn)在她說‘**對他不好嗎’——她真的知道‘不好’是什么意思嗎？”
我關(guān)掉了視頻。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桌面上。
我坐在那把椅子上很久沒有動。
第八章
妹妹后來又來找過我一次。
她站在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