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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安沒說話。
她把那張畫夾進了課本里。
后來陳遠經(jīng)常往李平安那邊湊。
別人不跟李平安玩，他偏偏坐她旁邊。
周婷有一次陰陽怪氣地說，陳遠，你怎么老跟李平安坐一起啊。
陳遠說，她那邊光線好。
周婷說，光線好你畫畫，那也犯不著天天坐那兒吧。
陳遠說，那你給我找個光線更好的地方。
周婷翻了個白眼走了。
陳遠在她身后喊了一句，對了，你擋住我的光了，麻煩讓讓。
李平安沒忍住，笑了一下。
這是她在學校里第一次笑。
陳遠回頭看她，說，你笑什么。
李平安說，沒什么。
陳遠說，你笑起來挺好的，應該多笑笑。
李平安又不笑了。
她不知道該說什么。
陳遠也沒繼續(xù)說，低頭接著畫畫。
有一天放學，陳遠在教室門口等她。
李平安說，你等我干嘛。
陳遠說，順路，一起走。
李平安說，你知道我住哪兒嗎就順路。
陳遠說，不知道，你走你的，我走我的，說不定就順了呢。
李平安覺得這個人不可理喻。
她背著書包往外走，陳遠就跟在旁邊。
走了一段，李平安說，你不是要畫畫嗎。
陳遠說，今天光線不好，不畫了。
李平安說，那你還跟著我干嘛。
陳遠頓了頓，說，我是給你保駕護航。
李平安差點被嗆到。
她說，保什么駕護什么航。
陳遠說，這個你別管，你就當我不存在。
兩個人沉默地走了一段。
到了李平安家小區(qū)門口，李平安停下來說，我到了。
陳遠說，行，那我回去了。
他走出去幾步又回頭喊，李平安，明天見。
李平安沒回頭，但她舉了一下手。
她走進小區(qū)的時候，心跳得有點快。
她不知道為什么。
4
后來陳遠經(jīng)常跟李平安一起放學回家。
他給李平安講他以前的事，講他為什么轉(zhuǎn)學，講**媽離婚以后他跟著**搬到這個城市。
講這些的時候很輕松，像是在講別人的事。
李平安聽著，偶爾“嗯”一聲。
陳遠說，你話真少。
李平安說，我習慣了。
陳遠說，習慣什么。
李平安想了想，說，習慣不說話。
陳遠沉默了一會兒，說，那不行，不說話會憋壞的。
李平安說，我沒憋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