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xué)聚會上，**西裝革履，身邊跟著兩個助理。
他端著紅酒朝我走來，嘴角帶著居高臨下的笑：
「一個人來的？沒帶愛人？」
語氣里滿是施舍般的憐憫。
我還沒開口，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奶氣十足的喊叫：
「媽媽！」
兩個小龍鳳胎像小炮彈一樣撲進(jìn)我懷里。
緊接著，一個身影緩步走入宴廳。
全場安靜。
01
宴廳門口貼著**，紅底金字——"錦城一中2014屆***同學(xué)聚會"。
我站在簽到臺前，筆尖還沒落下，身后傳來一陣騷動。
"周彥銘來了！"
"開了輛邁**！"
"后面還跟著兩個助理呢！"
我沒回頭，寫完名字，拿了桌牌往里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聲音清脆。
宴廳布置得不錯，圓桌鋪著白布，中間擺著鮮花。
我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手機(jī)震了一下，是媽發(fā)來的消息："孩子吃過了，你放心。"
我回了個"好"，把手機(jī)扣在桌上。
"蘇婉？"
我抬頭。
劉敏端著果汁走過來，眼睛上下打量我一圈。
"你一個人來的??？"
"嗯。"
她坐下來，壓低聲音："周彥銘今天可高調(diào)，聽說他公司去年拿了融資，估值過億了。"
我點點頭，沒接話。
"你們離了也快五年了吧？"她試探地看我，"現(xiàn)在怎么樣？有沒有再找一個？"
"過得還行。"
她還想問什么，突然不說話了。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周彥銘走進(jìn)來了。
藏青色西裝，袖口露出金屬表鏈，身后兩個年輕人各拿著一部***著。
他在每張桌前都停一下，握手，寒暄。
那個笑容我熟悉。
嘴角上揚十五度，下巴微微抬起。
當(dāng)年結(jié)婚第三年，他開始用這個表情跟我說話。
"蘇婉，你能不能有點上進(jìn)心？"
"蘇婉，我在外面應(yīng)酬累死了，回來還得看你這張臉？"
"蘇婉，你看看你自己，配得上我嗎？"
我把目光收回來，喝了口水。
他繞了一圈，終于走到我面前。
"喲，蘇婉。"
他手里晃著紅酒杯，站在我面前。
"一個人來的？"
我看著他。
"沒帶愛人？"他歪了下頭，語氣像在問一個小孩有沒有帶作業(yè)。
旁邊幾個同學(xué)的目光都飄過來了。
"需要我?guī)湍憬榻B一個嗎？"他笑了一下，"我現(xiàn)在認(rèn)識的人還挺多的。"
劉敏在旁邊尷尬地攪著杯子里的吸管。
我沒說話。
他似乎很享受這個沉默，又補(bǔ)了一句："一個人也挺好的，自由。"
語氣是那種施舍。
我見過太多次了。
當(dāng)年簽離婚協(xié)議的時候他也是這個語氣——"房子我就不跟你爭了，你拿走吧。"
那套房是我爸媽出的首付。
我剛要開口，宴廳門口傳來一聲喊。
奶聲奶氣的，但是很響亮——
"媽媽！"
所有人都往門口看。
兩個小孩跑進(jìn)來了。
男孩穿著藍(lán)色小西裝，女孩扎著雙馬尾，兩個人像兩顆小炮彈，直直朝我沖過來。
"媽媽！媽媽！弟弟在車上搶我的糖！"
"我沒有！是姐姐先動手的！"
我蹲下來，一手一個接住他們。
"怎么來了？不是說在家等我嗎？"
"爸爸說要來接你。"女兒摟著我脖子，聲音甜得發(fā)膩。
周彥銘的表情僵在臉上。
他看著我懷里的兩個孩子，嘴唇動了一下，沒發(fā)出聲音。
然后，宴廳門口的光線暗了一瞬。
一個男人走進(jìn)來。
一米八五左右，黑色大衣，沒戴任何配飾。
走路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穩(wěn)。
他沒看任何人，徑直走向我。
"路上堵了一會兒。"他聲音不大，只對著我說。
然后彎腰，從我手里接過兒子，抱起來。
宴廳安靜了大概三秒。
然后我聽見一聲脆響。
周彥銘手里的紅酒杯掉在地上，碎了。
紅酒濺在他皮鞋上，他沒低頭看。
他身后那個年輕的助理，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湊到他耳邊。
聲音不大，但距離近的人都聽見了——
"周總……那個人……是盛恒資本的顧衍舟。"
"我們最大的投資人。"
02
宴廳里的空氣像被按了暫停。
周彥銘站在原地，碎玻璃在他腳邊，紅酒往地磚縫里滲。
他沒彎腰，也沒抬腳，就那么定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