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
"什么意思？"
"沒什么。你自己去查吧。"
我掛了電話。
第二天上午，沈渡來接我。
車上，他遞給我一份文件。
"看吧。"
我打開文件夾。
第一頁是林靜的真實身份信息。
她不姓林，姓錢。真名錢婉。三年前有過一段婚姻，離婚后跟了好幾個有錢人。
第二頁是一份通話記錄。
錢婉和許芳的通話記錄，時間跨度兩年。
"許芳？"我抬頭看沈渡。
"林靜是許芳安排進許家的。"沈渡的聲音很淡，"目的是逼你離婚。"
"為什么？"
"因為你一走，許家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找借口侵占一筆財產(chǎn)。"
"什么財產(chǎn)？"
"****嫁妝。"
我愣住了。
"我媽沒有嫁妝，她走的時候什么都沒帶——"
"她帶走了一樣?xùn)|西。"沈渡打開手機，給我看了一張老照片。
照片里是一份地契。
上面的地址，我認(rèn)得。
是許家現(xiàn)在住的那套別墅所在的整塊地。
"這塊地，是你外公當(dāng)年給****陪嫁。**走的時候把地契帶走了，后來不知道怎么落到了許家手里。"
"許家那棟別墅，建在****地上。"
"三年前許明洲娶你，不是因為喜歡你。"
"是因為他們發(fā)現(xiàn)了這件事，想通過婚姻把這塊地徹底變成許家的。"
"現(xiàn)在你簽了離婚協(xié)議、放棄了所有財產(chǎn)主張——他們就可以安心了。"
我手里的文件夾掉在了座椅上。
沈渡沒有催我。
過了很久，我才開口。
"那份協(xié)議，公證了嗎？"
"還沒有。許芳約了今天下午三點。"
我看了一眼時間。
上午十點半。
"來得及。"
"你想怎么做？"沈渡偏頭看我。
"我要把屬于我媽**東西，拿回來。"
沈渡嘴角微微上揚。
"好。"
第八章 法庭還是賠錢
下午兩點，我和沈渡到了許家。
沒有提前通知。
門開的時候，婆婆的臉色變了好幾變。
"蘇念？你怎么來了？你的東西我們已經(jīng)打包好了——"
"我不是來拿東西的。"
我越過她，走進客廳。
許芳正坐在沙發(fā)上，手邊放著那份離婚協(xié)議和一個公文袋。
看見我進來，她眉頭皺了一下。
再看見我身后的沈渡，她的表情瞬間變了。
"沈……沈渡？"
沈渡沒理她，徑直走到主座坐下。
許芳站起來，聲音里帶著討好。
"表哥，你怎么來了？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許芳。"沈渡開口，聲音不大，但客廳里所有人都安靜了。
"把那份協(xié)議撕了。"
許芳臉色白了一瞬。
"表哥，這是明洲和蘇念兩個人之間的事，你——"
"我說，撕了。"
許芳的手在發(fā)抖，但她還是沒動。
婆婆從廚房沖出來，臉上掛著笑。
"沈渡啊，你來了怎么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去給你沏茶——"
"不用。沈渡看都沒看她一眼。
他從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幾上。
"這是這塊地的原始地契復(fù)印件。原件在方家的保險柜里。"
"這塊地，是方庭山三十年前給女兒的陪嫁。產(chǎn)權(quán)至今沒有變更。"
"也就是說——你們許家這棟別墅，建在別人的地上。"
客廳里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婆婆的笑容僵在臉上。
許芳的臉徹底白了。
"你們有兩個選擇。"沈渡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撕掉那份協(xié)議，歸還地契，該賠的賠，該道歉的道歉。"
"第二，方家的律師團隊明天就會發(fā)**訟。侵占他人地產(chǎn)，偽造婚姻目的，涉嫌合同欺詐。"
"你們選。"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許明洲下來了。
他看見沈渡坐在客廳里，又看見我站在旁邊，臉色一下子變了。
"蘇念，你——"
"許明洲。"我打斷他。
"你當(dāng)初娶我，是不是因為這塊地？"
他張了張嘴，沒有否認(rèn)。
"你知不知道林靜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許明洲的表情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什么？"
"去做個鑒定吧。"我說，"別再被人當(dāng)傻子了。"
許明洲轉(zhuǎn)頭看向許芳。
許垂著眼睛不敢看他。
"姐，這是怎么回事？"
許芳咬了咬嘴唇："明洲，我是為了咱們家好——"
"為了家好？"許明洲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