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臟，問不出一句真話。
門鈴響的時候，我媽把圍裙一扯。
“來了?！?br>她去開門，門剛開一半，周建國站在門外。
他沒換衣服，藍色司機外套袖口蹭著灰，肩上背著那個舊挎包。
我媽看見他，第一句話就是：“你還有臉來？”
周建國看向我。
“林慧，回家談?！?br>我媽把門開大。
“進來談。今天誰也別想躲?！?br>周建國進門后，先看了一眼林強。
林強把手機拿起來，裝作沒看見。
我媽把他推到餐桌邊。
“坐?！?br>周建國沒坐。
他站在桌旁，像等乘客上車的司機，背有點駝，腳邊是那只舊挎包。
舅媽把口紅推到他面前。
“建國，這東西怎么回事？”
“不是口紅。”他說。
我媽笑了。
“不是口紅？那你說是啥？”
“清涼膏?！?br>林強噗地笑出來。
“**，你真把我們當(dāng)村口老頭老**?。壳鍥龈嚅L這樣？”
周建國把那東西擰開，伸手抹了一點在手背。
“夜里開車犯困，涂在太陽穴?！?br>我媽一拍桌子。
“你涂太陽穴用紅色的？你當(dāng)我們沒見過清涼油？”
“這是夜班司機群里有人買的，便宜，一盒十支?！?br>我忍不住開口。
“群呢？拿出來?！?br>他摸了摸口袋，拿出手機，屏幕碎了一角。
手機剛亮，林強忽然說：“姐，他要刪記錄?！?br>我媽一把搶過去。
“拿來?！?br>周建國沒有躲。
我媽劃了幾下，沒找到什么群，只找到幾個接單記錄和一堆未接電話。
她把手機摔在桌上。
“連群都沒有，你還編。”
周建國低聲說：“我退了?！?br>“真巧?！蔽艺f。
這兩個字出來，我自己都覺得刺耳。
周建國看著我。
“你不信，我可以找人作證?！?br>“誰？你那個夜班女乘客？”
我媽立刻接上。
“讓她來。正好我看看什么貨色，勾搭有老婆的老男人?！?br>周建國臉色難看起來。
他終于提高了一點聲音。
“別亂罵人?！?br>屋里一下炸了。
舅媽把筷子拍在桌上。
“喲，還護上了?！?br>林強坐直身子。
“姐，你看見沒？他急了。他為了外頭女人兇你?！?br>我媽指著周建國鼻子。
“你在我家吼誰？你吃我女兒的，用我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