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產(chǎn)之后，所有人都以為我死在了那場暴雨里。

我餓了三天，在面包店連喝了八杯免費的白水充饑。

善良的店員妹子紅著眼，偷偷塞給我一個剛出爐的火腿起司包。

我躲在角落剛咬了一口，就被我那身價過億的好兄弟一腳踩進了泥水里。

他踩著我的手，居高臨下地笑了：“舔干凈，這可是你以前最愛吃的?！?br>
我死死盯著他皮鞋上的泥濘，順從地趴在地上，將混著泥水的面包殘渣一點點舔進胃里。

看著他狂妄離去的背影，我極力壓抑著喉嚨里癲狂的笑意。

明天太陽升起時，該吃泥巴的人，就是他了。

1

“哥，這盤山公路雨太大，要不咱停會兒？”

趙凱坐在副駕駛上，聲音隔著雨刷器的刮擦聲傳過來。

他遞過來一張紙巾。

我沒有接。

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被車燈劈開的雨幕。

“不能停?！?br>
“暖暖還在重癥監(jiān)護室等這筆錢救命?！?br>
我咬著牙，腳下油門又踩深了一點。

副駕駛座的腳墊上，放著一個黑色的皮包。

里面是剛從****周轉(zhuǎn)出來的三百萬現(xiàn)金，還有我名下最后兩套別墅的房產(chǎn)證。

為了湊齊妹妹的醫(yī)藥費，我?guī)缀跹荷狭巳可砑摇?br>
“陽哥，你對暖暖可真是掏心掏肺。”

趙凱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在狹窄的車廂里，顯得有些突兀。

我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

他正低頭把玩著手腕上那塊勞力士。

那是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禮物。

“自家妹妹，我不救誰救?！?br>
我隨口回了一句，注意力重新放回濕滑的路面上。

“是啊，自家妹妹。”

趙凱慢條斯理地重復了一遍。

“那我呢？陽哥?！?br>
他突然轉(zhuǎn)過頭，直勾勾地盯著我。

“在你眼里，我是什么？”

我皺起眉頭。

這種時候，我沒心情跟他探討兄弟情深。

“你是我兄弟。凱子，等暖暖挺過這一關，公司副總的位置還是你的?！?br>
我試圖安撫他。

“副總？”

趙凱突然笑了起來。

笑聲越來越大，肩膀跟著劇烈抖動。

“林陽，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偉大？”

“施舍給我一塊表，施舍給我一個副總的虛名?！?br>
“然后讓我像條狗一樣，天天跟在你**后面搖尾巴？”

我猛地踩下剎車。

輪胎在泥濘的路面上打滑，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

車身劇烈搖晃了一下，停在懸崖邊上。

“趙凱，你發(fā)什么瘋？”

我轉(zhuǎn)過頭，怒視著他。

迎面砸來的，是一把冰冷的金屬扳手。

劇痛從額角炸開。

溫熱的液體瞬間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捂著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趙凱手里握著那把沾血的扳手，臉上的表情扭曲而興奮。

“我沒發(fā)瘋，陽哥。我清醒得很。”

他探過身子，一把抓起腳墊上的黑色皮包。

拉開拉鏈，看著里面成捆的鈔票，他貪婪地深吸了一口氣。

“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憑什么你一生下來就是林家大少爺，而我只能撿你穿剩下的衣服？”

“憑什么你隨便動動嘴皮子就能賺幾千萬，我卻要替你出去擋酒喝到胃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