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圈就是給所有人看的。
是一場公開處刑。
她要讓所有人知道：是她蘇瑤主動要離婚的。
是那個上門女婿配不上她。
但她沒想到我會接招。
她以為我會私下打電話、發(fā)微信、求她刪掉。
我沒有。
我用一個贊告訴所有人：我同意。
"你——"她深吸一口氣，"顧衍，你太讓我失望了。"
這話從她嘴里說出來，我差點笑出聲。
失望。
她對我失望。
"行。"我站起來，"既然都失望了，那就去辦手續(xù)吧。"
我走向門口拿車鑰匙。
不對，我沒車。
那輛車是蘇家的。
我拿了外套。
"明天上午，民政局。"
"顧衍！"
她追了兩步，在我背后喊："你站??！"
我沒停。
"你走了就別回來！"
我回頭看了她最后一眼。
"本來就不是我的家。"
門在身后合上。
走廊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手機震了。
不是蘇瑤的消息。
是一個存了四年沒撥出去的號碼。
韓崢。
我沒接。
走進電梯，看著數字一層一層往下跳。
到一樓的時候，電話又響了。
還是韓崢。
我接了。
"顧總"電話那頭，韓崢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wěn)，"公司季報出來了，需要您簽字。還有京城那邊的地塊，對方催了三次了。"
"……嗯。"
"您什么時候回來？"
我走出小區(qū)大門，深夜的風灌進領口，冷得刺骨。
"快了。"
"等。"韓崢頓了一下，"您的聲音不太對。家里那邊——"
"要離婚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明白了。需要我做什么？"
"先不用。等手續(xù)辦完再說。"
"好。那個……顧總。"
"說。"
"回來吧。你那位蘇先生的恩情，還了不止一倍了。公司這邊離了您不行——三十四個項目等著拍板，七千多號人等著發(fā)年終。"
我沒說話。
韓崢又說："您在那邊受的委屈，大伙兒都知道。忍一年了，夠了。"
"我知道。"
掛了電話。
站在路燈下，我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那些未讀消息。
蘇瑤連發(fā)了六條。
"你去哪了"
"你怎么不接電話"
"我明天讓我爸跟你談"
"你冷靜一下好不好"
"我只是說氣話"
"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