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說的嘛！"
溫建國發(fā)了一條消息："**現(xiàn)在是我們這片區(qū)的人形廣播站。"
羅桂芳："溫建國你閉嘴！"
溫嵐盯著屏幕，指尖發(fā)涼。
二十三個人。
她一個都沒通過。
但她知道，這不是終點。
——
下午三點。
溫嵐正在寫方案，手機又震了。
一個陌生號碼。
她沒接。
又震。
還是沒接。
第三次。
溫嵐接了："喂？"
"你好！請問是溫嵐溫小姐嗎？"
對方聲音渾厚，中年男性。
"我是。您是？"
"我姓賀！賀建軍！**以前的同事！在印刷廠那會兒的！"
溫嵐："……哦，賀叔叔好。"
"好！嵐嵐啊，**前兩天跟我說你在北京發(fā)展得可好了！我那個侄子也在北京——在海淀那邊搞什么人工智能的——我就想著你們年輕人認識認識嘛！"
溫嵐閉上眼。
這甚至不是**主動給的號碼了。
這是***前同事——一個她完全不認識的中年男人——通過**拿到了她的電話號碼。
然后打來推銷他侄子。
"賀叔叔，"溫嵐用盡了社會人的最后一絲禮貌，"謝謝您，但是我最近工作很忙——"
"忙好！說明有本事嘛！我把他微信號發(fā)你，你們有空聊聊！"
嘟嘟。
掛了。
溫嵐看著屏幕上彈出的一條短信：一個微信號。
她沒有加。
她打開和***對話框，打了一行字：
"媽，你把我電話號碼給了多少人？"
羅桂芳："沒有啊！"
溫嵐："賀建軍。你以前印刷廠同事。他剛給我打電話了。"
羅桂芳：".……哦那個啊，他問我要的嘛，我又不好意思不給。"
溫嵐的太陽穴開始疼。
"媽。"
"嗯？"
"你以后不管是誰問你要我的電話號碼，不管是你同事你同學你廣場舞隊友你麻將搭子你買菜的攤主你樓下遛狗的——"
"行了行了知道了。"
溫嵐："你不許給。"
羅桂芳："好不給了。"
溫嵐深吸一口氣。
好。
應該能消停了。
——
她又天真了。
第三章
事情徹底失控，是在那條視頻爆了的第五天。
周嫂子的那條視頻從一千二的點贊漲到了三萬八。
原因是一個擁有五十萬粉絲的本地生活博主轉發(fā)了它，配文是："當代中國媽**社死現(xiàn)場實錄，笑出腹肌了家人們。"
然后一個更大的營銷號又轉了一輪。
評論區(qū)的走向已經(jīng)從"哈哈哈好可愛"變成了"求翻牌""桂芳姐出來做賬號吧""管一百多號人是什么梗"。
溫嵐是在周一早會上得知這件事的。
孟琦拿著手機，表情微妙地看著她："溫嵐，**熱搜了。"
溫嵐："什么？"
"沒上微博熱搜，但是在抖音本地流量池里算半個現(xiàn)象級了。三萬八的贊。"
溫嵐僵在原地。
"同城推薦第一位，我剛看到的。"旁邊的李青青補充。
溫嵐的腦袋嗡嗡作響。
她掏出手機。
打開抖音。
同城頁面。
第一條視頻——
羅桂芳穿著紅色廣場舞服，拿著礦泉水瓶對著嘴，中氣十足："姐妹們！我跟你們說！我家嵐——"
三萬八千點贊。
四千多評論。
七百多轉發(fā)。
溫嵐點開評論區(qū)，手指冰涼。
熱門評論第一條："桂芳姐，你家嵐嵐知道你在網(wǎng)上這么火嗎哈哈哈"
第二條："想看嵐嵐本人回應系列！"
第三條："桂芳姐以后可以開直播炫女！保證比賣貨火！"
溫嵐退出評論區(qū)。
她深呼吸。
給**發(fā)了條消息："媽，那條視頻三萬多人看了。"
羅桂芳秒回語音。
她按下手指。
"?。?！三萬多？！溫建國！溫建國！三萬多人看了我了！！"
**音："……看了又怎樣。"
"怎么不怎樣！我也算網(wǎng)紅了吧？！"
溫嵐把手機屏幕扣在桌上。
她轉頭看向孟琦，用一種格外平靜的語氣說：
"領導，我想請個假。"
孟琦看著她的表情，沒有多問："幾天？"
"三天。我回趟老家。"
——
溫嵐買了當天下午的機票。
從北京飛回老家，兩小時四十分。
她在飛機上的兩小時四十分鐘里把抖音上所有帶"桂芳"標簽的視頻翻了個遍。
不翻不知道。
一翻差點暈過去。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