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小卷的阿姨對著鏡頭擠眉弄眼，配字是："桂芳姐又開始了哈哈"
視頻發(fā)布者：廣場舞小太陽周嫂子。
點贊量：一千二。
溫嵐的大腦瞬間空白。
"這……"她張了張嘴。
孟琦的表情說不上是幸災樂禍還是同情，大概兩者兼有："**好像在你們老家那邊抖音上挺火的。我一個老家同城的朋友刷到推給我的。"
溫嵐緩緩把臉埋進了雙手里。
一百多號人。
她管的是公眾號**的一百多個粉絲。
不對，現(xiàn)在掉到九十七了。
"我不是領導。"溫嵐悶聲說。
"我知道。"孟琦拍了拍她，"但**不知道。"
溫嵐覺得自己太陽穴在跳。
她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
撥號。
"喂？嵐嵐！"羅桂芳的聲音依舊元氣滿。
"媽。"溫嵐壓低聲音——因為她在工位上，"有人把你在廣場上喊話的視頻發(fā)到抖音上了。"
"哪個視頻？"
"你拿礦泉水瓶當擴音器那個。"
"噢！"羅桂芳笑了，"那是周嫂子拍的！拍得好不好？"
"媽。"
"咋了？"
"你跟人說我管一百多號人？"
"對啊，你不是說你公眾號有一百多個粉絲嗎？"
溫嵐的嘴角抽搐。
"那是粉絲，不是員工。"
"不都一樣嗎？你管著他們嘛。"
"不一樣！粉絲是看文章的人！不是我下屬！"
"那你管不管他們？"
"我……"溫嵐張了張嘴，"我發(fā)文章，他們看不看隨緣。"
"那不就是領導嘛！他們聽不聽話看你水平！"
溫嵐覺得自己的邏輯系統(tǒng)在羅桂芳面前完全失效。
她換了個策略："媽，你那個視頻有一千多人看了。"
"真的假的？！"羅桂芳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一千多個人看了我？！"
"媽你聽我說——"
"哎呀溫建國！溫建國你過來！你閨女說我上網(wǎng)了！一千多人看我跳舞了！"
**里傳來溫建國有氣無力的聲音："你沒跳舞。你在那吼。"
"那也是一千多人看了！"
溫嵐聽著電話那頭雞飛狗跳，決定放棄這條路。
她掛了電話。
打開抖音。
搜索"廣場舞小太陽周嫂子"。
找到那條視頻。
評論區(qū)。
"哈哈哈哈桂芳姐太可愛了！"
"這就***媽**炫女方式！"
"管一百多號人笑死我了，是不是管公眾號的那種一百多號人哈哈哈哈"
"轉發(fā)給我媽看，讓她學人家！"
溫嵐往下劃。
有一條評論讓她停住了。
"桂芳姐的女兒是不是叫溫嵐？我好像認識誒！北京那個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的？"
下面有人回復："真的假的？介紹介唄？單身不？"
溫嵐把手機鎖屏，正面朝下，放在桌上。
她盯著電腦屏幕上的PPT。
標題寫著：《Q3運營方案》。
她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
中午吃飯的時候，同事李青端著餐盤坐到她對面。
"溫嵐，**是不是那個廣場舞視頻里的阿姨？"
溫嵐夾菜的筷子停了。
"你也看到了？"
"我們整個***都看到了。"李青青笑得肩膀顫抖，"王組長說***你會做品牌傳播。"
溫嵐把一塊***塞進嘴里，嚼得面無表情。
"她不是做品牌傳播。她是做社會性死亡傳播。"
李青青笑得更厲害了。
溫嵐的手機震了一下。
微信消息。
群名：***祖?zhèn)鞔蹬Ｈ骸?br>群成員：溫嵐、溫建國、羅桂芳、溫嵐她哥溫朔。
羅桂芳發(fā)了條語音。
溫嵐猶豫了三秒，點開。
"嵐嵐！我跟你說！你李阿姨——就是樓下開雜貨鋪那個——她兒子，開了個什么科技公司的！人家說想認識認識你！條件可好了！一米八！開寶馬！"
溫嵐還沒來得及回復，她哥溫朔發(fā)了條文字。
溫朔："媽，你是不是把我妹當豬在拱？"
羅桂芳："去！什么豬不豬的！我這是給**介紹優(yōu)質資源！"
溫朔："你已經(jīng)介紹了多少個優(yōu)質資源了？"
羅桂芳："不多。"
溫嵐："二十三個。"
群里安靜了五秒。
溫朔："……二十三個？"
羅桂芳："有那么多嗎？我記得也就七八個啊。"
溫嵐："加微信的有二十三個。你當面跟人吹讓人找我的不算。"
羅桂芳："那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