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一個沿著泳池慢慢走。
她把窗簾放下，拿出手機，給一個沒有存名字的號碼發(fā)了條消息：“已到?！?br>對方很快回：“明天下午三點，老地方?！?br>戚酌刪掉兩條消息，把手機調成靜音，放回口袋。
等了大概四十分鐘，門口響起了腳步聲。不是管家的——管家的步子碎而快。這個人的步子穩(wěn)，沉，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是悶的，每一步的間隔都一樣。
門開了。
顧凜川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肩膀上還帶著外面夜風的涼意。他比她想象中高，也比照片里更冷——那種冷不是板著臉，是整個人站在那里，氣壓就低了。他的眼睛掃過來，在她臉上停了一秒。
“到了?！?br>不是問句。
戚酌站起來，兩只手交疊在身前，微微低著頭：“顧總?！?br>顧凜川走進來，沒脫大衣，也沒坐下。他的目光在房間里轉了一圈，最后落在那束白玫瑰上，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有什么需要的，找陳默?！?br>“好的?！?br>“這屋里的東西，你都可以用?！?br>“謝謝顧總?！?br>他看出來了。她在裝乖。那種低眉順眼的姿態(tài)做得很到位，聲音也夠輕夠柔，但她的眼睛太靜了。真正怯懦的人，眼睛是飄的，是躲的。她的眼睛不躲。她只是垂著眼皮，讓睫毛擋住了。
顧凜川沒戳穿她。
“戚酌?！彼鋈唤辛怂拿?。
她抬起眼，那一瞬間眼神沒來得及收，露出底下一點鋒利的東西。很快，一閃就沒了。
“既然進了顧家的門，有些話我先說在前面。你以前是誰的女兒，經歷過什么，我不管。進了這個門，你就是顧家的人。你做什么我都不會攔你——”他頓了一下，“但碰不該碰的，你也可以試試?！?br>戚酌的睫毛顫了一下，垂下去：“我聽懂了，顧總。”
顧凜川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門關上。戚酌站在原地，慢慢吐出一口氣。他知道了?；蛘哒f，他猜到了一些。但他沒有拆穿，也沒有阻止，只是劃了一條線。
她重新坐下來，看著那束白玫瑰，又發(fā)了一條消息：“他比我想的聰明?！?br>對方回得很快：“廢話，顧閻君要是個傻子，**那案子早破了。”
戚酌刪掉消息，把手機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