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接話，顧凜川先開口了：“她要去哪，不用你操心。”
語氣很平，但話里的意思一點都不平——這是劃地盤。顧明宇的笑容僵了半秒，很快就恢復(fù)了，舉了舉茶杯，低頭喝茶。
蘇晚琴在旁邊打圓場：“對對對，少奶奶想去哪就去哪。凜川啊，你也別老在市區(qū)住，多回來陪陪少奶奶。”
“我今晚住這兒。”
蘇晚琴愣了一下。戚酌也愣了一下，但她低著頭，沒人看見。
顧凜川站起來，把茶杯放在茶幾上：“上樓?！?br>兩個字。戚酌站起來，跟著他往樓梯走。經(jīng)過顧明宇身邊的時候，她余光瞥見他嘴角還掛著笑，但捏著茶杯的手指關(guān)節(jié)泛白。
上了二樓，顧凜川推開的是書房的門。他關(guān)上門，轉(zhuǎn)過身看著她。
“你今天下午去了城西老街，見了一個叫江屹的人。前**，現(xiàn)****，**叫江正清，二十年前因為一樁商業(yè)罪案被停職，后來出車禍死了。你在跟他查**的案子?！?br>戚酌站在書房中央，手心一瞬間全是汗。
但他沒有發(fā)火，只是站在那里，聲音壓得很低：“我沒攔你。但你要記住一件事——顧明宇的眼線，不止一個。”
戚酌抬起頭看他。
“**死前見過林茂德。林茂德那兩年跟蘇晚琴走得很近。我查了三年，查到一半被人斷了線索。斷線索的那個人，是我爸?！彼粗八阅阋?，就別信任何人。包括我?！?br>戚酌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自己準(zhǔn)備好的裝傻和否認(rèn)全都沒用了。
“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br>顧凜川轉(zhuǎn)過身，走到書桌前，拿起一份文件：“因為你要查的那些人，也是我要清掉的人?！?br>“所以你也是在利用我?！?br>“對。跟你利用我一樣。扯平了。”
戚酌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不是那種溫順的、裝出來的笑，是很淡的、認(rèn)了的那種笑。
“好。那我們是各查各的，還是一起？”
顧凜川移開目光，把文件扔在桌上：“各查各的。但你有危險的時候，叫陳默?！?br>“你不是說不攔我嗎?！?br>“我沒攔你。我只是說你有危險的時候叫陳默。聽不懂人話？”
戚酌沒說話，但嘴角那個淡笑還在。顧凜川大概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暴露了什么，臉色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