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著頭，聲音輕輕的。
“是臣妾福薄，沒保住皇上的骨肉?！?br>“臣妾不敢怨天尤人，只愿從此長跪佛前，抄經(jīng)百卷?！?br>“為皇上、為大昭、為白貴人的龍?zhí)テ砀ＺH罪?！?br>白貴人的哭聲頓了一瞬。
皇帝快步過來扶我：“你這是做什么？起來。”
我搖頭，眼眶逼紅：
“求皇上成全。臣妾不去佛堂，只在永壽宮閉門抄經(jīng)。”
“百卷寫完之前，絕不出殿門一步?！?br>皇帝沉默了兩息，最終嘆了口氣：
“也好。你好好將養(yǎng)身子，朕過些日子再來看你?！?br>滿殿的人烏泱泱退出去。
殿門關(guān)上那一刻，我靠著床柱笑得整個(gè)人往后仰。
宮女嚇壞了：“娘娘！您怎么了！”
我擺擺手，笑得停不下來。
白貴人以為她贏了。
可她不知道——
上個(gè)月我出宮去報(bào)恩寺，后山竹屋里那位高人遞給我一支卦簽。
八個(gè)字：“此胎克母，子生母絕?！?br>我愁了整整一個(gè)月，不知道拿這個(gè)催命符怎么辦。
老天爺就把白貴人送到了我眼前。
她替我接了這顆雷。
我正愁怎么躲遠(yuǎn)點(diǎn)。
徐院判那句“陰氣未散”簡直說到我心坎里了。
抄一百遍佛經(jīng)？
我樂意。
一千遍我也樂意。
2.
我的恩寵不減反增。
皇帝像是虧欠了我什么，流水一般的賞賜抬進(jìn)永壽宮。
名貴藥材、綾羅綢緞、奇珍異寶，庫房都快塞不下。
他甚至親自畫了圖紙，命人在御花園東側(cè)辟了塊地，為我建一座牡丹園。
“你最愛牡丹，朕給你種滿園的魏紫姚黃?！?br>我低頭謝恩，心里卻盤算著。
白貴人那小心眼，不知還會做出什么舉動來。
牡丹園修得極快，半月便成了。
那日黃昏，我剛走近園門，就聽見里面?zhèn)鱽砑饫牧R聲。
“就這些破花？也配叫牡丹園？”
白貴人一手扯著一株魏紫的枝條。
生生把剛冒出來的花苞拽下來。
腳下踩著碎了一地的綠葉，橫七豎八的斷枝散了一地。
整座園子像被野豬拱過。
“什么魏紫姚黃，名字倒是好聽，長得跟路邊野草似的?！?br>白貴人又抬腳踩了一株，碾了碾鞋底。
“皇上也是瞎了眼，給那個(gè)掃把星修這么個(gè)破園子?！?br>她轉(zhuǎn)頭看見了我。
“喲，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