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那一下，白貴人整條胳膊都紫了。
她尖叫著甩手，那孩子“咚”地摔在榻上。
不哭不鬧，就仰著臉看她。
嘴角還掛著一絲血。
他自己的血。
也是她的血。
我站在鳳儀宮廊下。
聽著長春閣方向傳來的尖叫和哭喊，慢慢給自己斟了一杯茶。
災(zāi)星認了母，這母就不是那么好當(dāng)?shù)摹?br>白貴人，你慢慢受著。
這才哪到哪。
6.
封貴妃的第二天，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算。
“把長春閣上下所有伺候過白貴人的宮人，全拖到院中，各打二十大板?！?br>掌刑太監(jiān)愣了愣：“娘娘，白貴人那邊——”
“打?！?br>板子落下去的聲音整整響了半個時辰。
慘叫聲此起彼伏，長春閣的院子里血肉模糊。
那些曾經(jīng)朝我吐唾沫的宮女、踹過我膝蓋的嬤嬤、搶過我手中食盒的小太監(jiān)。
一個不落。
“全發(fā)配到浣衣局刷馬桶?！?br>白貴人沖出來的時候，院子里只剩一片狼藉。
她對著我尖叫：“沈清梧！你敢動我的人！”
我回頭看了她一眼：“我是貴妃。為何不敢？”
她氣得渾身發(fā)抖，跌跌撞撞跑去找皇帝。
可皇帝聽了她哭訴，只皺了皺眉：
“貴妃處置幾個不守規(guī)矩的宮人，有什么不妥？”
白貴人怔在當(dāng)場，像被人抽了一巴掌。
她張了張嘴，可皇帝已經(jīng)擺手讓內(nèi)侍送客了。
從那之后，白貴人徹底瘋了。
她每天對著那孩子**，什么難聽的話都往外倒。
“掃把星”
“克母的孽種”
“當(dāng)初就該把你溺死在馬桶里”——
一句比一句狠，一句比一句毒。
那孩子坐在榻上安安靜靜地聽，聽完，忽然咧開嘴笑了。
那個笑我隔著一道宮墻都看得脊背發(fā)涼。
牙齦全露在外面，眼底黑漆漆的沒有光，像一口枯井里爬出來的東西。
白貴人嚇得往后縮了縮，可嘴上沒停，罵得更兇了。
三天后，朝堂炸了。
白貴人父親——戶部侍郎白崇光。
**出偷稅漏稅白銀三十萬兩。
勾結(jié)北境敵軍私販鐵器，罪證確鑿。
皇帝當(dāng)場摔了折子：“抄家！下獄！三族連坐！”
白貴人跪在大殿上哭得撕心裂肺：
“皇上饒命！看在我為您生了皇子的份上！放過我父親吧！”
她哭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