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盯著我，像是要在我身上盯出兩個洞。
“你個孽女！你竟然算計**！”
我關掉錄音，把手機收好。
“我只是，想保護我自己?！?br>“保護？”趙春梅尖叫起來，“你這是要毀了這個家！”
“毀了這個家的，不是我。”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這是我第一次，用這樣的姿態(tài)，面對我的家人。
“二十萬，是家里的全部存款吧？”
“為了弟弟出國，就要把我這個‘有病’的姐姐送去那種地方。”
“這樣，既解決了麻煩，又顯得你們?nèi)手亮x盡。”
“真是好算計?！?br>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插在他們最虛偽的心上。
全場死寂。
許衛(wèi)東氣得渾身發(fā)抖。
趙春梅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許嘉明看著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恐懼。
我以為，我贏了。
至少，贏得了暫時的安寧。
但許衛(wèi)東接下來的話，卻讓我如墜冰窟。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我的鼻子，一字一句地吼道：
“鬧夠了沒有！”
“你以為送你去集訓營是為了省錢嗎？”
“你以為你出國留學的錢，是天上掉下來的嗎？”
“那筆錢，是要靠你弟弟這次出國交流，跟對方學校簽了合作協(xié)議，才能拿到的獎學金！”
“你要是毀了你弟弟的前程，你也別想出國！”
04
出國留學的錢。
弟弟的前程。
我的未來。
許衛(wèi)東把這三樣東西，像三座大山一樣壓在我身上。
他以為，這能壓垮我。
趙春梅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已經(jīng)被馴服的牲口。
“聽到了嗎，許昭昭？”
“你弟弟好了，你才能好。”
“這個家好了，你才能好?！?br>“我們都是為了你好！”
許嘉明也挺直了腰板，臉上的恐懼一掃而空，重新?lián)Q上了那種熟悉的、高高在上的嘲諷。
“姐，聽爸**吧，別鬧了?！?br>“你也不想以后沒學上吧？”
我看著他們。
看著他們因為找到了新的“道理”而重新團結起來的樣子。
我的心里，一片死寂。
沒有憤怒，沒有悲傷。
甚至沒有絕望。
就像一潭死水，再也掀不起任何波瀾。
我慢慢地，點了點頭。
“好。”
“我明白了?！?br>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