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沒聽見那句話。
“走去哪里？你一個(gè)姑娘家，不在侯府待著，還想去街上闖蕩不成？”
“九王府。”
這三個(gè)字落下，母親的手停在碗沿。
白柔不知何時(shí)站在門口，身后跟著兩個(gè)提食盒的丫鬟。
她捧著那枚少將軍印，聲音軟得像能掐出水。
“表姐，你是不是還在氣姨母？九王爺那邊可不是好去處，他雙腿殘廢，又和姨母向來不和，你去了不是讓姨母難做嗎？”
母親站起來，護(hù)甲磕在桌角上。
“楚瀟，你再說一遍。”
我從青蘿懷里拿過斷劍。
“我說，我要入九王府?！?br>“今日亥時(shí)，九王府的人來接我?！?br>白柔輕輕吸了口氣，手里的少將軍印晃了一下。
母親立刻扶住她。
“柔兒，別怕?！?br>她抬頭看我時(shí)，臉色沉了下去。
“你為了同柔兒賭氣，竟要投到蕭玄硯那里？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知道?！?br>“他是陛下九子，曾領(lǐng)西境軍，三年前廢了腿，如今住在皇城西北角。”
母親厲聲道：“他是我的死敵！”
“那是你的事?！?br>“楚瀟！”
她抬手便要打我。
青蘿下意識往前一步，被我擋開。
母親那一掌停在半空。
不是舍不得，是院門外站著人。
二房的嬸母謝氏帶著管事嬤嬤進(jìn)來，身后還有幾個(gè)路過看熱鬧的旁支姑娘。
母親的手緩緩放下，聲音壓得很低。
“你鬧夠沒有？還嫌今日不夠丟人？”
謝氏掃了眼桌上的藥膳，又掃了眼白柔手里的印。
她語氣一向和氣，今日也沒多重。
“大嫂，瀟瀟在演武場上拿了頭名，這是滿府都看見的事。你要安撫柔兒，也不必把孩子逼成這樣。”
白柔立刻紅了眼。
“二嬸母，我沒有要搶表姐的東西，是姨母說我心性更適合掌兵。若表姐不高興，我還給她就是?！?br>她說著，把少將軍印往我面前遞。
遞到一半，她的手忽然松了。
銅印砸在地上，撞出一聲悶響。
白柔的手背紅了一片。
“表姐，你若不愿接，也不必打我?！?br>青蘿氣得沖過去。
“你胡說！我家小姐根本沒碰你！”
白柔往母親懷里縮。
“青蘿姐姐，我知道你護(hù)主，可方才表姐離我最近?！?br>母親看也不看我，抬手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