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生活費。
我說：“我寧愿住漏風(fēng)的小屋，也不想住你的好日子?！?br>沈蘭芝揚手就要打我。
林國安抓住她手腕，手背青筋鼓起來：“你敢動她一下試試?！?br>沈蘭芝甩不開，干脆坐到地上，拍著腿哭：“鄰居們都來看看??！男人在外頭亂來，女兒還幫著他欺負親媽！我命怎么這么苦?。　?br>門外很快擠了人。
張嬸端著菜盆探頭：“蘭芝，這是怎么了？”
沈蘭芝像等到了戲臺下的觀眾，哭得更大聲：“我辛辛苦苦養(yǎng)大的女兒，要跟她那個沒良心的爸走！你們評評理，我這些年虧待她了嗎？”
張嬸看我一眼：“梔梔，**一個女人不容易。”
王叔也跟著說：“孩子還是跟媽親，國安常年在鋪子里忙，哪有空管你?！?br>我開口：“張嬸，我媽昨天把我壓歲錢拿去打牌，你知道嗎？”
張嬸菜盆晃了一下。
沈蘭芝立刻罵：“你胡說什么？那錢我替你存著！”
我問：“存在紅星巷棋牌室嗎？”
門口有人笑了一聲，又趕緊捂住嘴。
沈蘭芝臉色變了：“林梔，你跟誰學(xué)的這么刻??？”
我看著她：“跟你學(xué)的。你昨天輸光了錢，回家罵我晦氣，忘了嗎？”
林國安臉色沉下來：“你打牌輸了，還拿孩子的錢？”
“別聽她胡說！”沈蘭芝從地上爬起來，“她就是被你教壞了！”
調(diào)解員把筆放下：“沈女士，如果孩子堅持跟父親，我們會照記錄走。撫養(yǎng)費后續(xù)按協(xié)議執(zhí)行。”
沈蘭芝一聽撫養(yǎng)費，眼神立刻變了。
她抓起協(xié)議，聲音發(fā)緊：“憑什么我還要給錢？孩子跟他，我憑什么給錢？”
我說：“你剛才不是說只有我一個嗎？”
屋里一陣安靜。
張嬸端著菜盆退了半步，不再勸了。
沈蘭芝瞪著我，像第一次認識我。
我知道，她不是傷心。
她是在算，少了我，她還能從林國安手里拿走多少。
她忽然把協(xié)議往茶幾上一拍：“行！跟**走可以。林國安，房子歸我，存款歸我，孩子你帶走，別找我要一分錢?！?br>林國安還沒開口，我先說：“不行。”
沈蘭芝笑出聲：“你說不行？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輪得到你說話？”
我彎腰，從碎瓷片旁邊撿起那只舊手機。
上一世，我直到死前才知道，這手機里有林國安早就存好的錄音。
他沒拿出來，不是沒有證據(jù)。
是怕我恨**，怕我夾在中間難做人。
我按亮屏幕，遞給調(diào)解員。
“阿姨，麻煩你聽一下這個?！?br>沈蘭芝撲過來要搶：“你拿我手機干什么！”
林國安擋住她。
調(diào)解員點開錄音。
里面?zhèn)鞒錾蛱m芝的聲音。
“林國安，只要你凈身出戶，我就帶梔梔。你要是不答應(yīng)，我就到你鋪子門口鬧，說你養(yǎng)女人，讓你這輩子抬不起頭。”
屋里的人不說話了。
沈蘭芝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
我看著她，輕聲說：“媽，這才叫沒良心。”
協(xié)議重新寫了。
沈蘭芝沒再哭，她坐在沙發(fā)上，腳邊是一地碎瓷片，臉色陰得像鍋底。
調(diào)解員把新協(xié)議遞給她：“孩子歸林國安撫養(yǎng)，你每月按標準支付撫養(yǎng)費。房子和存款按婚內(nèi)共同財產(chǎn)分割，雙方確認。”
沈蘭芝拿著筆不動。
“我不簽?！?br>林國安說：“那就走程序?！?br>她抬頭瞪他：“你還真要跟我撕破臉？”
“你要拿孩子的錢，我就跟你撕?！?br>我站在林國安身邊，看見他的手上有一道新傷，應(yīng)該是修車時劃的。
上一世，我總嫌他沉默，嫌他不會解釋。
現(xiàn)在才明白，有些人把話咽下去，是因為一開口就是刀，他怕刀傷到我。
沈蘭芝忽然看向我，語氣軟下來：“梔梔，媽剛才是急了。你別跟媽賭氣。你跟媽回去，媽保證以后不打牌了，行嗎？”
我說：“你上個月也這么保證過?！?br>她噎住。
“你說再打牌就剁手?！蔽铱粗氖?，“你今天手還在?！?br>門口有人沒忍住，咳了一聲。
沈蘭芝把筆拍在桌上：“好，好得很。林梔，你今天選了他，以后別跪著回來找我?！?br>我點頭：“不會?！?br>“你別后悔?！?br>“我已經(jīng)后悔過一次了?！?br>她沒聽明白，只當我嘴硬。
簽完字，調(diào)解員收好文件，叮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