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川立刻罵：“我老婆精神有病，孩子在家呢?！?br>蘇曼跟著點頭，“大姐，別耽誤后面車，她犯病會亂說?！?br>收費員皺眉，看向后備箱。
后面車按喇叭，賀川把錢塞出去，伸手要升窗。
我把手鐲片扔向他臉，趁他偏頭，一腳踹向車門。
車門沒開。
收費員突然按住欄桿，“師傅，麻煩靠邊檢查?！?br>賀川臉色變了，“憑什么？”
“你后備箱有響聲?！笔召M員說，“按規(guī)定要看。”
蘇曼懷里的朵朵哇地哭起來，“媽媽，我怕?！?br>賀川低聲罵了一句，把車開到邊上。
他下車前指著我，“你敢胡說，我讓你連小梨最后一面都見不到?！?br>我盯著他，“開后備箱?！?br>“林棠?！?br>“開?！?br>收費站保安走過來，手里拿著記錄本，“打開?！?br>后備箱彈開。
小梨蜷在行李箱旁邊，臉白得嚇人，嘴唇發(fā)青，一只小手還抓著她的小兔子發(fā)夾。
我撲過去抱她。
“小梨，媽媽來了?！?br>她沒有睜眼。
保安喊：“叫救護(hù)車?！?br>賀川站在旁邊，第一句話不是問孩子怎樣。
他說：“林棠，你鬧夠了沒有？現(xiàn)在滿意了？所有人都看我笑話?！?br>我抱著小梨，抬頭看他。
“如果她有事，我要你們一家人陪著?！?br>醫(yī)院急診門口，護(hù)士推著小梨往里跑。
我跟在后面，賀川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先說清楚，等會兒醫(yī)生問起來，就說小梨自己鉆進(jìn)后備箱玩?！?br>我甩開他，“你做夢?！?br>蘇曼抱著朵朵追上來，“棠姐，你別害阿川。他今天也是為了朵朵，朵朵身體弱，你知道的?！?br>“你女兒弱，我女兒就該死？”
朵朵躲在蘇曼懷里，沖我吐舌頭。
急診醫(yī)生出來，“孩子哮喘急性發(fā)作，缺氧時間不短，家屬誰簽字？”
“我?！蔽覜_過去。
賀川搶過筆，“我是她爸，我簽?！?br>醫(yī)生問：“孩子有無過敏史？最近吃過什么藥？有沒有接觸刺激氣味？”
我剛要回答，蘇曼搶話：“**媽平時亂給孩子吃偏方，家里還總點香，誰知道吸了什么?！?br>我轉(zhuǎn)頭看她，“我家從不點香。”
賀川把簽字板一拍，“醫(yī)生，先救人，別聽她廢話。她一天到晚疑神疑鬼?！?br>醫(yī)生看了我一眼，“兩位別吵，孩子要緊?！?br>護(hù)士推門出來，“三號床的霧化藥不夠，家屬去繳費領(lǐng)藥?！?br>我往窗口跑，賀川在后面喊：“我卡里沒錢，你自己想辦法?！?br>我停下。
他昨天剛給蘇曼的女兒買了三萬塊的玉墜，朋友圈里還配了字，掌上明珠。
我把脖子上的玉牌摘下來遞給繳費處，“先押著，救孩子?！?br>窗口里的中年女人看了一眼玉牌，手停了停。
“這東西你確定押？”
“確定?！?br>她把繳費單遞給我，“先去拿藥?！?br>我轉(zhuǎn)身時，她忽然壓低聲音，“姑娘，你姓林？”
我沒回答。
賀川已經(jīng)追上來，一把奪過單子。
“磨蹭什么？小梨要是死了，就是你害的。”
我看著他，“你還知道她會死？”
他避開我的視線，沖護(hù)士喊：“醫(yī)生呢？我女兒出事你們擔(dān)得起嗎？”
蘇曼立刻說：“阿川就是嘴硬，他可疼小梨了。剛才要不是棠姐情緒失控，孩子也不會嚇成這樣?！?br>旁邊有個老阿姨聽不下去，“孩子從后備箱抱出來的，我親眼看見的，怎么成媽媽嚇的？”
蘇曼臉上的笑掛不住。
賀川扭頭瞪她，“你誰啊，少管閑事。”
老阿姨把菜籃子往地上一放，“我是誰不重要，我知道**開口就是人話反著說。”
急診門打開，醫(yī)生出來。
“孩子暫時穩(wěn)住，但還沒脫離危險。誰是林棠？”
“我是?！?br>“孩子嘴里有不明刺激味，衣服上也有，你們家屬最好回憶清楚?！?br>蘇曼搶先開口：“她喜歡給舊畫上藥水，那些味道都怪，肯定是她帶回家的?！?br>醫(yī)生看向我，“你做修復(fù)？”
我點頭，“我不把東西帶回家?！?br>賀川冷笑，“你說不帶就不帶？醫(yī)生，她在外面接私活，誰知道用什么臟東西?！?br>我看著他，“賀川，車上的行車記錄能聽見嗎？”
他臉一沉，“壞了?！?br>“壞得真巧。”
“林棠，你少陰陽怪氣。”他把手機(jī)遞到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