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押這個。”
我問：“誰補的？”
她看了賀川一眼，沒說名字。
婆婆嗤笑，“裝神弄鬼，幾千塊錢搞得像天大恩情?！?br>中年女人原本要走，聽見這話停下。
“幾千塊救的是命。有人把命當草，有人把草都不如的人當寶?！?br>婆婆張嘴要罵。
中年女人轉(zhuǎn)身離開前，對我說：“程醫(yī)生讓你去一趟，他拿到香包結(jié)果了?！?br>程醫(yī)生辦公室里，香包被裝在透明袋里。
“里面有一種粉，正常人聞久了會咳，哮喘孩子接觸容易發(fā)作?！背提t(yī)生說，“小梨衣領(lǐng)、頭發(fā)上都有?！?br>許妍拍桌，“這還不報警？”
賀川立刻說：“香包是朵朵的，車里空間小，沾到很正常。不能證明曼曼故意害人?！?br>蘇曼低著頭，“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是別人送的?！?br>“誰送的？”我問。
她咬著唇，“忘了。”
許妍笑，“你親媽叫什么也忘了？”
婆婆護著她，“一個香包而已，你們非要把曼曼**？”
我看向程醫(yī)生，“孩子長期接觸這種東西，會怎樣？”
程醫(yī)生說：“反復發(fā)作，嚴重時會危及生命。”
我把小梨襪筒里的紅布片拿出來，放在桌上。
“這是從她襪子里掉出來的?！?br>蘇曼看見紅布片，手去摸自己的包。
許妍立刻按住她，“找什么？找少了哪塊布？”
紅布片和香包內(nèi)襯一模一樣，邊緣被小孩牙齒咬得參差不齊。
我想起小梨前幾天拉著我說，朵朵姐姐給她聞香香，她不喜歡，朵朵就說不聞不是好妹妹。
那天我在廚房洗碗，賀川在客廳陪蘇曼看電視。
我問：“蘇曼，你還要說不知道？”
蘇曼眼淚掉下來，“棠姐，你為什么一定要逼我？朵朵一個孩子，她懂什么？可能是她拿給小梨玩?！?br>賀川立刻接話：“對，小孩子之間玩鬧?！?br>許妍氣得發(fā)笑，“玩鬧到搶救室？”
程醫(yī)生看向賀川，“家屬最好報警?！?br>賀川臉色難看，“程醫(yī)生，這是我家的事?！?br>程醫(yī)生盯著他，“孩子受傷不是家事。”
門被推開，一個年輕護士急匆匆進來。
“程主任，小梨的藥被人動過，霧化瓶里有異味。”
我站起來，“什么？”
護士說：“剛才換藥前我聞到不對，沒敢用。”
蘇曼立刻哭出聲，“你們看我干什么？我一直在門口。”
許妍沖出去，“查監(jiān)控。”
婆婆也跟著嚷：“查就查，別冤枉好人?！?br>護士為難，“監(jiān)控壞了，昨晚線路檢修?！?br>賀川松了口氣。
我看見了。
他摸了一下褲袋，像確認什么東西還在。
我走到他面前，“把手機拿出來?！?br>“憑什么？”
“你剛才給誰發(fā)消息？”
賀川把手機舉高，“林棠，你現(xiàn)在像**。”
蘇曼小聲說：“阿川，別跟她吵，她現(xiàn)在只想找人撒氣。”
門口，昨晚那個收費站老阿姨扶著墻喘氣，“姑娘，我剛才在走廊看見了?！?br>所有人看向她。
她指著婆婆，“是這個老太婆，拿著一個小瓶子進過病房。”
婆婆炸了。
“你放屁?！?br>老阿姨也不退，“我在隔壁給我孫子拿藥，親眼看見你鬼鬼祟祟進去。你出來的時候還把瓶子塞進袖子?！?br>婆婆轉(zhuǎn)身就想走，許妍堵住門。
“袖子，掏出來?！?br>“你算什么東西？”婆婆嚷，“我去看我孫女也有錯？”
我走過去，“媽，掏?！?br>她第一次被我這樣盯著，聲音矮了一截，“我沒拿?！?br>賀川拉住我，“林棠，你別把媽嚇著?！?br>我甩開他，“小梨用的藥差點被換?！?br>婆婆忽然坐到地上拍腿哭，“我不活了，兒媳婦**婆婆了。曼曼，你看見沒有，她這是要我命?！?br>蘇曼趕緊扶她，“阿姨，您別激動?！?br>許妍翻了個白眼，“哭喪也得等人死了再哭。”
程醫(yī)生叫來保衛(wèi)科。
兩個保安進門，婆婆才抖著手從袖子里摸出一個空小瓶。
“我就是拿錯了。我以為是曼曼的止咳水。”
護士接過瓶子一聞，臉色變了，“這里面味道和霧化瓶一樣?！?br>我問婆婆：“誰給你的？”
婆婆眼神亂飄，“我自己買的?！?br>“你連藥名都看不懂，怎么買？”
賀川急了，“林棠，你審犯人呢？”
“她差點害死小梨?！?br>“那也是***！”賀川吼，“她能真害孩子嗎？”
我看著他，“那你能把她塞后備箱嗎？”
他被堵住，半天沒說話。
蘇曼突然跪到婆婆身邊，“阿姨，您別替我扛了?！?br>婆婆瞪大眼睛，“曼曼？”
蘇曼哭著說：“是我給阿姨的，可我真不知道那瓶子有問題。我以為只是普通止咳水，想讓小梨舒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