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孕婦。今天起，誰也不許拿這個當借口折騰晚寧?！?br>婆婆忽然哭起來：“我就知道你們都向著她！我為顧家生兒子的時候，怎么沒人心疼我？”
我問：“媽，顧硯今年二十八，您這話準備吃一輩子嗎？”
顧奶奶接得更快：“她生孩子，你沒生？天下女人都生，沒見誰拿兒子當丈夫使。”
顧硯臉色難看了一瞬。
婆婆喊：“媽！”
“喊什么？”顧奶奶拐杖又敲了一下，“明天去醫(yī)院，我陪你去。要是真懷了，醫(yī)生怎么說就怎么辦。要是沒懷，你當著全家給晚寧道歉。”
婆婆立刻看向公公。
公公咳了一聲：“媽，沒必要這么較真吧?！?br>顧奶奶盯住他：“你怕什么？”
公公摸了摸鼻子：“我怕什么？我就是心疼她。”
顧奶奶不說話了，只看著他。
那一眼看得公公把酒杯挪開，像怕杯子里藏了什么。
我垂下眼，心里有了第一根刺。
婆婆懷孕這事，也許不只是她作。
第二天一早，婆婆穿了條寬松孕婦裙，腰上還系了粉色絲帶。
她站在玄關指揮我：“蘇晚寧，給我拿防曬傘。還有水杯，水要溫的。車上墊子換厚一點，我不能硌著寶寶肚?！?br>我還沒開口，顧奶奶從屋里出來。
“你自己沒手？”
婆婆噎?。骸皨專椰F(xiàn)在特殊?！?br>顧奶奶把她從頭看到腳：“特殊到連杯子都拿不動？那你別生了，生了也抱不動?！?br>顧硯拿起車鑰匙：“我送你們?nèi)??！?br>婆婆立刻挽住他：“兒子，你扶著媽，媽頭暈?！?br>顧硯剛伸手，顧奶奶用拐杖隔開：“扶你媳婦去。”
婆婆臉色一僵。
我看著顧硯。
他遲疑半秒，走到我身邊：“晚寧，小心臺階。”
婆婆嘴唇動了動，沒敢在顧奶奶面前撒潑。
醫(yī)院婦產(chǎn)科人很多。
婆婆一進診室就對護士說：“我高齡懷孕，你們安排個最好的醫(yī)生，我受不得驚嚇?！?br>護士看了掛號單：“先排隊?！?br>婆婆不滿：“你知道我兒子是誰嗎？我兒子是顧氏家居的副總?！?br>護士眼皮都沒抬：“前面還有一個開廠的，一個開飯店的，都在排?！?br>顧奶奶坐在椅子上：“聽見沒有，生孩子不看你兒子名片?！?br>婆婆被堵得說不出話。
輪到她進去，醫(yī)生問：“末次月事什么時候？”
婆婆支吾：“不記得了?！?br>“試紙呢？”
“扔了?！?br>“之前在哪家醫(yī)院看過？”
“就小診所，醫(yī)生說有可能?！?br>醫(yī)生摘下筆帽：“先抽血，再做檢查。五十二歲如果真懷孕，風險很高，必須讓家屬簽字，后續(xù)檢查一項不能少?！?br>婆婆立刻挺直腰：“我能受苦，我要留下寶寶?！?br>顧奶奶問：“醫(yī)生，她這年紀生下來，孩子健康能保證嗎？”
醫(yī)生回答很直接：“誰也不能保證。先看結(jié)果?！?br>婆婆瞪我：“你滿意了？你們都盼著我不好?！?br>我沒說話。
抽血時，婆婆怕針，非要顧硯抱著她。
顧硯臉上掛不?。骸皨專@么多人看著?！?br>她立刻哭：“我生你的時候疼了十幾個小時，現(xiàn)在讓你抱我一下都嫌丟人？”
排隊的人都看過來。
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媽媽皺眉：“阿姨，后面還有人等著呢。”
婆婆扭頭罵：“關你什么事？”
我拿過她的手臂按在臺上：“護士，抽吧?！?br>**下去，婆婆尖叫得整層樓都聽見。
顧奶奶捏著掛號單，跟旁邊老**說：“她不是怕疼，她是怕沒人看她。”
旁邊老**點頭：“看出來了?！?br>結(jié)果出來前，我去給自己做檢查。
醫(yī)生看完單子：“早孕，指標還行。最近情緒別大起大落，注意休息?！?br>顧硯站在旁邊，臉上終于有了真切的笑：“醫(yī)生，她能正常上班嗎？”
醫(yī)生看我一眼：“工作強度大嗎？”
我說：“坐辦公室，偶爾去繡坊看樣?！?br>顧硯立刻接話：“她以后少去繡坊，家里也不用做飯?！?br>醫(yī)生點頭：“家屬要多照顧?！?br>走出診室，婆婆正等在門口。
她聽見最后一句，臉色立刻難看：“醫(yī)生讓你照顧她？那誰照顧我？”
顧硯說：“媽，先等你結(jié)果。”
婆婆陰陽怪氣：“結(jié)果沒出來，我就不是人了？”
公公趕來時，手里拎著一袋燕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