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想吃飯時(shí)告訴大家，結(jié)果媽先宣布自己懷孕了?！?br>婆婆咬著牙：“你什么意思？你怪我搶你風(fēng)頭？”
我平靜看她：“您自己也知道這叫搶風(fēng)頭？”
公公又想拍桌。
顧硯這回?fù)踉谖仪懊妫骸鞍?，您別嚇?biāo)??！?br>婆婆的眼淚說來就來：“我就知道，有了小的，沒人疼我這個(gè)老的了。”
顧硯沉聲說：“媽，這不是爭(zhēng)寵。”
“怎么不是？”婆婆指著我，“她早不說晚不說，偏偏在我宣布懷孕以后說，不就是想壓我一頭？”
我氣笑了。
“我懷孕還要挑您不懷孕那天？”
婆婆捂住耳朵：“我不聽！我也是孕婦，她也是孕婦，憑什么全家都圍著她轉(zhuǎn)？”
公公立刻哄她：“圍著你，圍著你。咱們家兩個(gè)孕婦，都金貴?！?br>他轉(zhuǎn)頭看我，理所當(dāng)然地說：“晚寧，既然你也懷了，那正好，你有經(jīng)驗(yàn)，陪**一起產(chǎn)檢。以后她吃什么，你就給她做什么。你年輕，辛苦點(diǎn)不算什么。”
顧硯皺眉：“爸，她也是孕婦，怎么照顧媽？”
“她才多大？**多大？”公公瞪他，“年輕人身體硬朗，能者多勞?！?br>婆婆立刻接上：“對(duì)啊，我可是高齡孕婦，不能受累。以后早飯我要喝現(xiàn)磨豆?jié){，午飯要少油少鹽，晚上要有人給我**腿?！?br>我問：“誰給您做？”
她下巴一抬：“你啊。”
顧硯臉色沉下來：“不行?！?br>婆婆哭得更響：“你為了她連親媽都不要了！我這孩子還沒生，你們就嫌棄我！”
門鈴在這時(shí)響了。
我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位頭發(fā)銀白的老**，拄著拐杖，穿一身深藍(lán)棉襖，身后跟著鄰居王嬸。
老**掃了我一眼：“你就是晚寧？”
我點(diǎn)頭：“奶奶，路上辛苦?！?br>她把拐杖往地上一戳：“不辛苦。再不來，我顧家的屋頂都要被人哭塌了?！?br>婆婆看見老**，臉上的淚瞬間收了一半。
“媽，您怎么來了？”
顧奶奶進(jìn)門，連鞋都沒換，先看了一圈飯桌。
碎碗在地上，孕檢單在我包里，婆婆還扶著腰坐在公公懷里。
顧奶奶問：“誰懷了？”
婆婆小聲說：“我。”
顧奶奶又問：“誰讓兒媳婦辭職伺候你？”
公公臉色發(fā)僵：“媽，我們也是商量?！?br>“商量？”顧奶奶拐杖敲了敲地，“商量到把碗砸了？商量到把懷孕兒媳婦逼成這樣？”
婆婆委屈地撇嘴：“媽，我也是孕婦啊?！?br>顧奶奶盯著她：“你五十二歲的人，懷不懷先去醫(yī)院查清楚。別月事亂了，拿試紙兩道淺印就當(dāng)皇榜?！?br>婆婆像被踩了尾巴：“我當(dāng)然懷了！醫(yī)生都說有可能?！?br>我捕捉到那幾個(gè)字：“有可能？”
顧硯也看向她：“媽，您不是說確定了嗎？”
婆婆眼神躲了一下：“醫(yī)生說要過幾天復(fù)查，那不就是差不多嗎？”
公公趕緊幫腔：“早晚的事，**最近嗜睡，愛吃酸，不是懷了是什么？”
顧奶奶冷笑：“還可能是吃撐了?！?br>王嬸站在門口沒忍住，撲哧笑出聲，又趕緊捂嘴。
婆婆臉漲紅：“媽，您怎么幫外人欺負(fù)我？”
顧奶奶看向公公：“你媳婦五十二歲要生，你不攔，還讓兒媳婦辭職帶。顧建成，你腦子是讓驢踢了，還是讓她那幾聲公主喊軟了？”
公公被親媽點(diǎn)名，脖子縮了縮：“媽，話不能這么說?！?br>“那該怎么說？”顧奶奶把拐杖橫在飯桌旁，“當(dāng)年我生你，月子里你爹沒了，我一個(gè)人下地掙工分。你娶了媳婦，我沒讓她伺候過我一天。到了你這兒，倒擺起老太爺?shù)淖V了?！?br>婆婆不服：“那是您命苦，不能要求我也苦?！?br>顧奶奶點(diǎn)頭：“你命好，所以你要把苦丟給晚寧？”
婆婆語塞。
顧硯扶我坐下，聲音低了些：“奶奶，晚寧懷孕了。”
顧***眼神落到我身上，臉色緩和不少：“查過了？”
我遞出單子。
她戴上老花鏡看了看，立刻把單子折好還給我：“好事。以后家里誰敢讓你受氣，你給我打電話?！?br>婆婆又急了：“媽，那我呢？我也是好事！”
顧奶奶看著她：“你先把醫(yī)院確診單拿出來?！?br>婆婆張了張嘴。
公公替她說：“過幾天就有了?！?br>顧奶奶不吃這套：“沒有單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