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雞。
進門的時候顧明軒躺在沙發(fā)上看手機，聽到聲響抬了一下眼皮。
"買了什么？"
"排骨和雞。給你燉湯。"
他嗯了一聲，繼續(xù)看手機。
我在廚房忙了兩個小時，燉了一鍋排骨蓮藕湯。
湯熬得很濃，滿屋子都是香味。
顧明軒被味道吸引過來，站在廚房門口："好香。"
"快好了，你先坐著。"
"念棠。"
他走過來，從背后環(huán)住我的腰，下巴擱在我肩膀上，"謝謝你。"
他的體溫貼著我的后背。
溫熱的，健康的。
"謝什么。"
"謝你一直陪著我。我知道你放棄了很多。"
他的聲音低柔，像以前戀愛時那樣，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等我好了，我會加倍補償你。"
"好。"
我說，手里的勺子攪著湯。
"我最近有個感覺。"
他把我摟得更緊了一點，"我覺得我快好了。也許再過幾個月，我就能重新工作了。到時候你就不用這么辛苦了。"
"真的嗎？那太好了。"
我說，聲音平穩(wěn)。
他滿意地嗯了一聲，親了一下我的耳朵，然后放開手，轉(zhuǎn)身回客廳。
我握著勺子的手停在空中。
等我好了。
再過幾個月。
一年前也是這么說的。
半年前也是。
三個月前也是。
永遠是"快了"，但永遠不會真的到。
因為一旦他"好了"，他就沒有理由繼續(xù)讓我留在這個家里當免費勞動力。
他就沒有借口繼續(xù)每周二下午在咨詢室里和宋妍待兩個小時。
這場病，是他的保險箱。
鎖住了我，也鎖住了他的安全感。
晚飯后，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走到陽臺接起來。
"趙念棠？"
是個女生，年輕，語氣有些緊張。
"我是。"
"我是心和診所的前臺小周。上次給你U盤的那個。"
我的手緊了緊："我記得你。"
"趙小姐，我有件事想告訴你。"
她壓低聲音，"你老公今天來的時候，跟那個女的吵了一架。我在外面聽到了一些。"
"什么內(nèi)容？"
"那個女的好像在催你老公離婚。說什么名額的事，說讓他把你的什么數(shù)據(jù)拿到手就可以了。你老公說還沒到時候，讓她別急。"
我攥著手機，指節(jié)發(fā)白。
"還有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