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轉了。
"四年前。四月十五號。"
四月十五號。
我第一次約她吃飯那天。
她遲到了四十分鐘，到的時候頭發(fā)有一半是濕的，說外面突然下雨沒帶傘。
那天下午確實下了雨。
她是從民政局淋著雨跑來見我的。
我點了一下頭。"離婚呢？"
顧衍說："今天。"
我看著他。"我問她。"
蘇棠閉了一下眼。
"今天。"
我把手機拿出來，放在茶幾上。
"你上午九點跟我去結婚。他在隔壁窗口辦離婚。你們兩個配合得真好。"
趙敏臉色變了。"江越，說話注意分寸。"
我抬頭看她。
"那我換個說法。"
我把手**開，點開日歷。
"你們一家人，在我面前演了四年。"
蘇建民拍了一下沙發(fā)扶手。
"你是晚輩，說話注意態(tài)度。"
我看著他。
"長輩先教好自己的女兒。"
蘇翔也不打游戲了，坐直了身子，皺著眉看我。"你過分了吧？我姐又不是**，就幫個忙——"
"別叫我**。"
他的話噎住了。
我從包里拿出文件袋，一樣一樣放在茶幾上。
轉賬記錄。婚宴定金收據(jù)。婚房軟裝清單。彩禮收據(jù)。訂婚當天的合照。
"今天來三件事。"
我聲音不大。
"第一。訂婚戒指還我。"
"第二?；檠缛∠膿p失，因你們隱瞞導致，你們承擔一半。"
"第三。我給蘇家的那些錢，明確還款日期。"
趙敏臉一下拉長了。
"江越，你是來討債的？"
"對。"
我把文件推過去。
"今天就是來清賬的。"
蘇棠的眼淚啪嗒掉下來。"連這些你也要算？"
我看著她。
"蘇棠，你還指望我怎樣？"
她扶著茶幾邊緣，整個人在抖。
顧衍站起來了。
"錢我來出。"
他從口袋里摸出煙盒，想了想沒點，又放回去。
"江越，她已經(jīng)夠難過了，別逼了。"
我看著他。
"你出？"
"對。"
"憑什么？以什么身份？"
他停了一下。"朋友。"
我笑了。
"那你先把你當了四年丈夫的賬清一下。"
他的臉色終于變了。
我拿起那張訂婚照。
照片背面有蘇棠寫的一行字——
"江越，以后下班早點回來。"
字還在。墨色還新。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