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在我們家長大，別見外。"
蘇棠爸爸沒什么表情，拍了拍我肩膀說"坐"。
那天吃飯的時候，顧衍給蘇棠夾了一筷子魚，她很自然地吃了。
我媽事后說過一句："那個男的對她太熟了。"
我說鄰居嘛，沒什么。
后來我慢慢習慣了顧衍的存在。蘇棠手機里有他的消息很正常，蘇棠周末偶爾說"去顧哥那幫個忙"也很正常。
訂婚宴那天。
顧衍來了。
沒被邀請，自己來的。穿了一身深灰西裝，坐在一個本來沒安排人的位置上。
蘇棠看到他的時候表情變了一瞬，然后拉我到旁邊，說他最近公司出了事，心情不好，就讓他坐一下，別鬧大了影響氣氛。
我讓了。
他那天喝了很多酒，走的時候跟我握手，說了一句："你對她好。"
我說當然。
他笑了一下，沒說話，轉(zhuǎn)身走了。
現(xiàn)在所有的事情連成一條線。
四年前我們第一次約會那天，她遲到四十分鐘。
那四十分鐘她在民政局。
跟他領證。
**章
晚上七點，我到了蘇家。
蘇棠開的門。換了件長裙，頭發(fā)扎起來了，眼睛還腫著。
"你來了。"
我進去換鞋。
客廳里坐了四個人。
蘇棠的父親蘇建民坐在沙發(fā)正中間，兩手交叉在肚子前面，臉沉著。她母親趙敏坐在他旁邊，端著茶杯，看見我擠出一個笑。她弟弟蘇翔歪在角落的單人沙發(fā)上，手機橫著，游戲外放。
顧衍也在。
坐在蘇棠平時坐的位置上，腿翹著，很放松。
他看到我，放下手機，笑了。
"來了。"
我沒理他。
把背包放在茶幾旁邊，坐下。
趙敏先開口。
"江越，今天這事確實太突然了。阿姨先替蘇棠跟你說聲對不起。"
我看著她。"她自己不會說？"
蘇棠站在茶幾旁邊，手攥著裙子邊，臉微紅了。
"江越，對不起。"
聲音很輕。
我說："對不起什么？"
她抿了一下嘴唇。
"不該瞞你。"
"瞞了什么？"
客廳安靜了。
顧衍身體往后靠了靠，手搭在扶手上，沒說話。
蘇棠的喉嚨動了一下。
"我和顧衍……領過證。"
"什么時候？"
她看了顧衍一眼。
我說："看我。"
她把目光移回來，眼淚已經(jīng)在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