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僵了一下。
空氣突然尷尬起來。
爸爸看了媽媽一眼，又看了喬思甜。
"從明天起，誰也不許接。說到做到。"
喬思甜摘下面膜，沒說話，轉身上了樓。
我站在客廳中間，身上的油煙味還沒散。
沒關系。
我不需要她們心疼我。
我只需要公平。

兼職第三天，烤串店老板娘跟我說了句話。
"小魚，你手上那些口子不處理會發(fā)炎的。"
她給了我兩個創(chuàng)可貼，還多塞了一盒牛奶。
"我年輕的時候也這樣，死撐著干活。別太拼了，身體要緊。"
我說謝，把牛奶放進書包。
晚上回到家，我路過喬思甜的房間。
門虛掩著。
里面?zhèn)鱽硭螂娫挼穆曇簟?br>"……放心吧，最多一個月她就撐不住了。到時候她自己放棄，爸媽就知道誰才是值得托付的那個了。"
"我？有什么可擔心的？媽媽不可能真的不管我。"
電話那頭說了什么，她笑了。
"她就一個烤串店打工的，能翻出什么浪來？"
我輕手輕腳走過去，回了自己房間。
一個月。
她覺得我撐不過一個月。
我在出租屋里撐了五年。
上輩子，撐到死的那天。
**天中午，學校食堂里出了事。
我端著餐盤找位置坐，經(jīng)過喬思甜那桌的時候。
一個扎馬尾的女生伸腳絆了我一下。
餐盤摔在地上，湯灑了一身。
"哎呀，對不起，沒看見你。"
她捂著嘴笑，旁邊幾個女生也跟著笑。
喬思甜坐在中間，筷子夾著菜，眼皮都沒抬。
"笨手笨腳的。"
食堂里幾十號人都看著我。
我蹲下來，一塊一塊把地上的飯菜撿回餐盤里。
沒人幫我。
站起來的時候，衣服前面一**油漬。
我端著盤子走到垃圾桶旁邊倒掉，然后去洗了把臉。
回到教室后，我同桌塞了個面包給我。
"別理她們，一群狗腿子。"
同桌叫何小橙，是這個學校為數(shù)不多對我態(tài)度正常的人。
她不是什么富家女，據(jù)說是靠獎學金進來的。
"喬思甜在班上說你以前是在收廢品的人家長大的。"何小橙壓低聲音，"好多人都傳開了。"
我把面包撕開，咬了一口。
"那也沒說錯。"
何小橙看著我，猶豫了一下。
"你就不生氣？"
我嚼著面包，沒回答。
生氣有什么用。
上輩子我生了十八年的氣，氣到死。
這輩子我只做有用的事。

周末，喬思甜拎了三四個購物袋回家。
全是牌子貨，一看就不便宜。
我從廚房出來——我剛幫阿姨洗完碗，阿姨心善，偷偷給我塞了五十塊。
"哇姐，你好厲害。"我看著那些袋子，"你找到什么工作了？"
喬思甜把袋子往沙發(fā)上一丟。
"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要去干苦力？"
"我有自己的門路。"
她斜了我一眼。
"有些人生來就是靠腦子掙錢的，有些人嘛，只能靠賣力氣。"
她拎著袋子上了樓。
門重關上。
我站在客廳里，看著沙發(fā)上遺落的一張小票。
上面的金額是四千多。
她哪來的錢？
考驗從開始到現(xiàn)在一周多，她沒打過一天工。
但每天照樣穿新衣服、用新化妝品。
我拿起那張小票，折好放進口袋。
還不到時候。

又過了幾天，學校開運動會。
喬思甜穿著一雙新跑鞋出現(xiàn)在操場上。
何小橙在我旁邊嘀咕："限量款，兩千八一雙，上周才發(fā)售的。"
我沒說話，看著喬思甜在人群中跟一幫女生有說有笑。
運動會我沒報項目。
中午休息的時候，我去了學校后門的廢品回收站。
大爺認識我了，看見我來就笑。
"小姑娘又來了？今天紙板多，你幫我分揀一下，給你三十。"
我蹲在地上分揀了一個小時，掙了三十塊。
回到操場的時候，喬思甜正站在飲料攤前面。
她掃了一眼我膝蓋上的灰，笑了。
"又去撿垃圾了？"
周圍幾個女生跟著笑。
"好歹是秦家的人，能不能別丟人了。"
我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沒丟人呀，爸說了靠自己的本事掙錢，我覺得挺光榮的。"
我看著她腳上那雙新鞋。
"倒是姐姐，你這鞋真好看。兩千多吧？你是做什么工作買的呀？"
喬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