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要搶這個項目。
而她，是沈亦舟的大學(xué)同學(xué)。
這件事，沈亦舟知不知道？
晚上回家，婆婆難得在飯桌上。
燜了一桌菜，沈亦舟也在，氣氛看著像一家人。
我剛坐下，婆婆開口了。
"念晚，聽說你父親住院了？"
我夾菜的手一頓。
"是，媽。"
"嚴重嗎？"
"需要轉(zhuǎn)院做手術(shù)。"
"哦。"婆婆拿起湯勺，慢慢舀了一碗排骨湯，放在沈亦舟面前，"你轉(zhuǎn)了多少錢過去？"
沈亦舟抬頭看了我一眼。
"二十五萬。"我說。
"二十五萬。"婆婆重復(fù)了一遍，把湯勺放下，"念晚，你的年薪我知道，二百八十萬。不少了。但你這個薪水，是在遠洲系的客戶資源上做出來的。沒有沈家的**，錦程會給你開這個價？"
"媽，我的能力……"
"你的能力我不否認。"婆婆打斷我，"但人要知道感恩。二十五萬不是小數(shù)目，以后這種事，提前跟家里說一聲。"
我捏著筷子，沒吭聲。
"這樣，"婆婆又舀了一碗湯，這次放在我面前，"過兩天我讓管家再轉(zhuǎn)二十萬過去，湊個四十五萬。夠不夠？"
七十萬的缺口，四十五萬。
"媽，醫(yī)生說手術(shù)加后續(xù)治療，至少七十萬。"
"七十萬？"婆婆的勺子停在半空，"**不是有醫(yī)保嗎？"
"很多藥不在目錄里。"
"那七十萬也太多了。"婆婆把勺子放下，"念晚，人要量力而行。**的病，盡力就好，別把自己的家底都搭進去。"
盡力就好。
四個字，比什么都輕。
"謝謝媽。"
我咽下這三個字，像咽碎玻璃。
飯后，我在臥室給姐姐打電話。
"念晚，爸今天精神好了點，還問你工作忙不忙。"
"姐，錢的事我還在想辦法。缺口還有二十五萬，下周之前我湊齊。"
"別！念晚你聽我說。"姐姐壓低嗓門，"隔壁床的家屬跟我說，她家也是腦溢血，用了一種國產(chǎn)的藥，效果不差，價格只有進口的三分之一。要不咱問問醫(yī)生……"
"姐，爸用最好的。"
"可你的處境……"
"我的事你別操心。"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念晚，你跟我說實話，沈家是不是為難你了？"
"沒有。"
"你又說謊。"姐姐的嗓音發(fā)緊，"你一撒謊就說話特別快，從小到大都這樣。念晚，姐寧可賣血，也不想看你低三下四。"
"姐。"
"別逞強。"
我攥著手機，坐在床邊，窗外是明*的夜景，燈火稠密，跟我無關(guān)。
那晚沈亦舟十一點才回來。
我堵在臥室門口。
"沈亦舟，我有事問你。"
"說。"
"林薇是不是在搶我的盛恒項目？"
他解袖扣的手停了一下。
"公司的事，你問你們老板。"
"她是你同學(xué)。"
"同學(xué)多了。"他把袖扣放在梳妝臺上，"念晚，別疑神疑鬼的，你現(xiàn)在需要把精力放在工作上，不是搞辦公室**。"
"我搞辦公室**？"
"你自己想想，最近你三天兩頭請假回老家，盛恒的項目推進慢了多少？客戶不滿意，公司把項目給別人做，天經(jīng)地義。"
我看著他，喉嚨口發(fā)堵。
"那趙磊去省中心醫(yī)院的事，你怎么解釋？"
"我說了，幫你跑手續(xù)。"
"我不需要他幫忙。"
"隨你。"他走進浴室，把門關(guān)了。
水聲響起來，隔著門板傳過來，一下一下的。
我站在原地，腦子里有一根弦繃得很緊。
他在撒謊。
我說不上來哪里不對，但我知道，他在撒謊。
周末我去了省城。
爸從重癥監(jiān)護室轉(zhuǎn)到了普通病房，能說幾句話了，但右半邊身體還不能動。
姐姐在病床邊削蘋果，手法利落。
她瘦了很多，顴骨突出來，下巴尖得像紙片。
"念晚來了？快坐，路上累不累？"
"姐，你吃飯了嗎？"
"吃了吃了。"
她說了謊。床頭柜上只有一袋餅干，拆開了，只吃了兩片。
我把從明*帶的飯菜擺出來，按著她坐下。
"先吃。"
姐姐拿起筷子，猶豫了一下，小聲說："念晚，有個事我得告訴你。"
"什么事？"
"昨天有個人來病房找我。"姐姐的筷子懸在碗上方，"說是遠洲集團的，叫趙磊。"
我的筷子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