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你小時候自己弄壞的？”
“高二時踢球，回來一腳踹上去?！?br>“你還會踹桌子？”
“輸了球?！?br>他說得太平靜，像在描述別人。
我忍著笑走進(jìn)去，指尖在桌沿上碰了一下。
窗外是后院的一棵老柿子樹，枝葉已經(jīng)有些稀，樹上還掛著幾個沒摘的紅柿子。床邊多出了一張折疊小桌，上面放著一盞新的閱讀燈，燈線繞過床腳，一直**墻邊。
我回頭看他。
“你裝的？”
“昨天讓爸買的?！?br>“你昨天不是還在加班？”
“下班后跟他說了?！?br>賀循低頭拆我的行李箱，把我常用的那只帆布收納袋拿出來，放到床頭。
“你晚上要看稿，燈夠不夠亮？”
“夠?！?br>“插座在這邊，手機(jī)別放窗邊，晚上風(fēng)大?！?br>他說完才像是意識到自己交代得太細(xì)，手停了一下。
我坐到床沿上，看他把我的充電線理好。
“你早就決定讓我住這兒？”
他抬眼。
“你來我家，不住我屋里，住哪兒？”
這話被他說得像“下雨要打傘”一樣理所當(dāng)然。
我心里那點(diǎn)被客房床單壓出來的悶，松了一點(diǎn)。
院子里傳來腳步聲。
許葵站在門口，手里端著一只搪瓷盆，盆里裝著熱水和兩條毛巾。
“阿循，阿姨讓我給你們送水。東屋的熱水器前陣子壞了，還沒來得及換?！?br>她說著就往里走。
賀循接過盆，放到門邊。
“我來就行?！?br>許葵的手頓在半空，隨后收了回去。
“我怕你們找不到水房?！?br>“知道。”
賀循說完，像是覺得語氣有些硬，補(bǔ)了一句：“謝謝?！?br>許葵點(diǎn)頭，目光落在我身上。
“惟棠，你要是缺什么就跟我說。鎮(zhèn)上買東西不方便，我店里還有新的拖鞋和吹風(fēng)機(jī)?！?br>“我?guī)Я恕！?br>我笑著回她。
“謝謝?！?br>她也笑了一下，卻沒馬上走。
賀循把毛巾遞給我，又順手拿起我放在床上的外套。
“你先洗手，媽在廚房?！?br>許葵終于側(cè)過身，讓出門口。
我跟著賀循出去時，聽見她在背后說：“東屋晚上有點(diǎn)漏風(fēng)，床腳那邊別靠太近。”
賀循腳步?jīng)]停。
“我知道?！?br>廚房里比院子熱鬧得多。
賀蘭枝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fā)白的圍裙，正站在灶前煎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