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關(guān)著的。
我沒有開。
不是怕看到她的消息。
是怕看到——她根本沒發(fā)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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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林清雅第二天下午才到家。
我后來聽趙姐說的。
她回來的時候心情不錯，還哼著歌。
推開門換鞋的時候喊了一聲"老公"。
沒人應(yīng)。
她以為我在臥室睡覺。
走到客廳看了一眼——桌上的干花還在，茶杯洗干凈扣在瀝水架上。
一切都跟往常一樣。
除了——
玄關(guān)上多了一把鑰匙。
她當時沒在意。
以為是我多配的備用鑰匙。
她去臥室推門，床鋪得整整齊齊，沒人睡過的痕跡。
拉開衣柜，我那半邊柜子——
空了。
不對。
沒空。
我走的時候什么衣服都沒帶。
衣服還在，人不在。
她這時候才有點反應(yīng)，拿出手機給我打電話。
關(guān)機。
她又打了一遍。
關(guān)機。
發(fā)微信："你在哪？"
沒有已讀。
她看了看我的微信簽名。
"對不起，我先走了。"
趙姐說，林清雅看到這行字的時候，先是愣了兩秒。
然后笑了一下。
跟趙姐發(fā)消息："陳北這個人就是這樣，三天兩頭鬧別扭。上次吵架他也說要走，結(jié)果晚上自己買了宵夜回來了。"
趙姐回了一句："這次可能不一樣。"
林清雅說："有什么不一樣的？他能去哪？他在這個城市除了我誰都不認識。"
趙姐沒再說。
第一天，林清雅沒當回事。
她發(fā)了兩條微信。
"行了，鬧夠了就回來。"
"冰箱里的菜該買了，你回來順便去趟超市。"
沒有回復(fù)。
第二天，她又打了幾個電話，還是關(guān)機。
她開始有點煩了。
給她閨蜜吐槽："陳北這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大男人動不動就冷暴力，至于嗎？"
閨蜜問怎么了。
她說可能因為她生日沒回去吃飯，他不高興了。
"他就是小心眼，我工作那么忙，他不理解也就算了，還搞失蹤這一套。"
閨蜜說："那你道個歉唄。"
林清雅說："憑什么？我忙了一天回來他還給我甩臉色？等他自己想通了再說。"
第三天。
還是關(guān)機。
微信消息一條沒回。
朋友圈沒有更新。
林清雅從煩躁變成了不安。
她坐在沙發(fā)上，一個人待了半個小時。
然后做了一件她三年來從來沒做過的事——
翻了我的那半邊衣柜。
衣服還在。
充電器還在。
電動牙刷還在。
但錢包和***不在了。
一個人離開一座城市，什么都不帶，只帶了***和錢包。
她那一瞬間的表情，趙姐沒看到，但我猜得到。
大概是那種終于意識到"他不是鬧脾氣"的恍然。
她給我發(fā)了一條長消息。
"陳北，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你有話不能好好說嗎？咱倆什么事不能坐下來談？你一聲不吭就消失算什么？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一百多個字。
沒有一句道歉。
沒有一句問"你還好嗎"。
通篇都是質(zhì)問。
像在責(zé)備一個不聽話的員工。
我沒看到這條消息。
因為手機還關(guān)著。
就算開著，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回。
三年了。
她問我考慮過她的感受嗎。
我想反問一句：你考慮過我的嗎？
可算了。
這種話說出來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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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雅**天上班的時候，出事了。
趙姐后來跟我說的，說她當時的臉色她一輩子忘不了。
林清雅一到公司，行政部的小劉就敲她辦公室的門。
"林總，盛達那邊的王總打電話來了，說合作的事情要暫停。"
林清雅一愣："暫停？合同不是上個月才簽的嗎？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
小劉吞吞吐吐："王總說……不是環(huán)節(jié)的問題。他說這個合作當初是陳北牽的線，現(xiàn)在陳北不在了，他們那邊需要重新評估。"
林清雅的筆停了。
"什么叫陳北牽的線？這個客戶是我去年親自談下來的。"
小劉低著頭："王總原話是——這個單子從頭到尾都是陳北找我喝了三次酒才定下來的，方案也是他幫你們改過的。清雅你去查一下郵件就知道了。"
林清雅沒說話。
她打開郵箱，搜索"盛達"。
翻到了去年九月的一封郵件。
發(fā)件人是我。
收件人是王總。
抄送了林清雅。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