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行程?！?br>她把手機屏幕朝下扣進口袋。
電梯到了負一層。地下停車場燈光昏暗，她走了十幾步，一輛黑色邁**亮了燈。
駕駛座的男人下車，替她拉開后車門。
"沈教授，回研究所還是公寓？"
"公寓。"
車子駛出停車場，陽光重新涌進來。
沈念卿閉上眼睛。
腦子里翻涌出來的，是昨天。
——昨天下午四點，她在醫(yī)院輸液。發(fā)燒三十九度二，手背上扎著留置針，鹽水一滴一滴往血**滲。
她給霍衍發(fā)了一條消息。
「我在醫(yī)院。」
已讀。
沒有回復。
晚上八點，她拔了針回家。霍家大宅燈火通明，客廳里擺滿了鮮花和禮物盒。
傭人說："先生去參加許小姐的生日宴了。"
沈念卿站在玄關(guān)，外套還沒脫，羽絨服領口蹭著她燒得發(fā)燙的臉。
她站了很久。
久到傭人小心翼翼地問："太，您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沈念卿搖頭。
她走上二樓，推開臥室門。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涼透的水，是早上她自己倒的。
她沒換衣服，直接躺下去。被子冷得像一塊鐵板，她縮起身體，膝蓋抵著胸口，體溫一點一點把被窩捂暖。
凌晨兩點十七分，臥室門被推開。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酒味混著女人的香水味，一起涌進來。
她閉著眼睛，呼吸平穩(wěn)。
霍衍在床邊站了幾秒。然后床墊那一側(cè)微凹陷——他坐下來了。
一只手，指節(jié)分明，骨感偏涼，覆上了她的額頭。
停了兩秒。
他的手指微收緊，像是碰到了什么燙的東西。
"燒了？"
聲音很低，像是問她，又像是自語。
沈念卿沒動。呼吸依然平穩(wěn)。
下一秒，那只手撤走了。
腳步聲遠去，臥室門重新關(guān)上。"咔嗒"一聲，走廊的燈光從門縫里消失。
再沒有然后了。
她以為他會回來。拿體溫計，倒熱水，哪怕只是再摸一下她的額頭也好。
她等了一整夜。
凌晨五點，燒退了。她的枕頭濕了一片。是汗。
不是別的。
——沈念卿睜開眼。
車窗外已經(jīng)是公寓樓下。
"沈教授，到了。"
她下車，進電梯，刷卡，按十九層。
公寓不大，七十八平。是她三年前自己買的。霍衍不知道這處房子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