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沒有來車。他轉(zhuǎn)過頭，看著溫棠，眼神里有明顯的意外。
溫棠也被自己嚇到了。
但話已經(jīng)出口。腦子空白了一瞬之后，某種破罐子破摔的情緒涌上來。
"我不是開玩笑。"她說，聲音沙啞但認真，"反正請?zhí)及l(fā)了，婚宴也訂了，換個新郎就行。你條件好，我……我也不差。搭伙過日子，總比我現(xiàn)在這樣強。"
她說完，自己先覺得荒謬。
什么話。
這是求婚嗎？這是碰瓷。
車內(nèi)安靜了很長時間。
長到溫棠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擂鼓一樣。
祁硯京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車慢慢靠邊停好，熄了火。
然后轉(zhuǎn)過身，正對著她。
路燈的光從車窗外透進來，把他的半邊臉照得清晰——眉骨，鼻梁，微抿著的唇線。鏡片后面的眼睛看著她，很認真，沒有嘲笑，沒有敷衍。
"溫老師。"
"……嗯。"
"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不適合做任何重大決定。"
溫棠的心沉了一下。
意料之中的拒絕。
她甚至松了口氣——如果他真答應(yīng)了，她反而會覺得更荒誕。
"我知道。"溫棠扯了一下嘴角，"當我沒說。抱歉，祁教授，我剛才失態(tài)了。"
"不用道歉。"
祁硯京的語氣很平穩(wěn)，像在實驗室里記錄一個正常的數(shù)據(jù)波動。
"結(jié)婚是一件需要理性思考的事。你今天經(jīng)歷了很大的沖擊，情緒在最低點，這個時候做的決定，明天醒來你會后悔。"
溫棠點頭。
她知道他說的對。
"我先送你去酒店。"祁硯京重新啟動車子，"明天如果需要幫忙搬東西，可以找我。"
"……好。"
車子重新匯入夜色里。
溫棠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眼淚從眼角往太陽穴的方向滑。
她沒出聲。
祁硯京也沒看她。
只是在經(jīng)過一個路口的時候，車里的暖風被悄悄調(diào)高了兩度。
---
酒店是祁硯京幫她選的。
學校附近的一家連鎖快捷酒店。干凈、安全、有二十四小時前臺。
他在前臺幫她辦了入住——溫棠手機支付的，他沒搶著付。只是全程站在旁邊，像一堵安靜的墻。
"房卡。"他把卡遞給她。
"謝謝。"溫棠接過來，指尖還是涼的。
"藥膏兩小時涂一次。"祁硯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