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她、護她，別讓她受委屈。"
"我保證——"
"她從小就怕冷，冬天暖氣得開到二十六度。她不吃香菜，做飯別放。她睡覺怕黑，衛(wèi)生間的燈得留著——"
"阿姨，我都記住了。"
鄭頌寧看著我，眼眶微泛紅，拍了拍我的手背："好孩子。"
這個畫面很溫馨。
真的很溫馨。
我?guī)缀醵家袆涌蘖恕?br>然后我聽到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頌寧？"
岳母的手僵住了。
我轉過頭——我爸不知道什么時候從車上下來了，站在樓道口，雙手抱胸，笑得跟個退休老干部視察工作似的。
"好久不見啊。"
岳母松開我的手。
她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經歷了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瞇眼辨認（0.5秒）。
第二階段——瞳孔放大（0.3秒）。
第三階段——整個人石化（持續(xù)中）。
"沈……"
她的聲音像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
"沈耀庭？！"
我爸笑著點頭："胖了點，認不出了？"
岳母的臉色"刷"的一下白了。
不是蒼白，是那種失血過多、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的白。
"你……你怎么在這？"
我爸無辜地指了指我："我來送我兒子結婚啊。"
全場安靜。
我看我爸。
又看看岳母。
岳母的嘴唇在抖。
"你兒子……"她的目光緩緩轉向我，"喬衡是……你兒子？"
"隨**姓。"我爸解釋得很輕松，"當初離婚協議里寫的。"
我站在中間，大腦空白了三秒。
等。
等等。
我爸——沈耀庭。
岳母——鄭頌寧。
"前妻"？
"離婚"？
我猛地轉向我爸："你跟我岳母——"
"**妻。"我爸又補充了一句，"比**還早。大學時候的事了。"
我的膝蓋發(fā)軟。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你第一次把小瑤照片拿給我看的時候。"
第一次。
那是兩年前。
兩年前我開始追陸瑤的時候，給我爸看了張合照，問他"這姑娘怎么樣"。
他當時說了什么來著？
"挺好的，追。"
就三個字。
我當時還覺得我爸真開明。
現在我才明白——這不是開明，這**是蓄謀已久。
"你……你早就知道陸瑤是你前妻的女兒？"
"對。"
"那你不跟我說？！"
"說什么？"我爸一臉理所當然，"我跟你岳母是和平分手，又沒什么仇。她女兒嫁給我兒子，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我嘴角抽了一下。
身后又傳來兩個聲音。
"嫂子！"
"嫂子好！"
我大伯和我三叔從樓下上來了，一人手里提著一箱茅臺，笑得滿面春風。
岳母的臉更白了。
"沈耀輝……沈耀馳……"
她往后退了一步，背靠在門框上，胸口起伏得厲害。
我三叔把茅臺放在地上，**手滿臉堆笑："頌寧啊，當年的事都過去了，今天是喜事！來，以后咱們又是一家人了！"
岳母的眼神飄了。
那種飄法，不是女人矜持的回避，是靈魂出竅了的飄。
"媽？"
我媳婦——現在應該叫準媳婦——陸瑤從屋里走出來，一身白紗，漂亮得像畫里的人。
她看了看***臉色，又看了看站在門口笑成一排的沈家三兄弟，再看看我。
"怎么了？"
"沒事。"我嗓子發(fā)緊，"就是……那個……我爸好像認識**。"
"認識？"陸瑤歪頭，"怎么認識的？"
我爸替我回答了："當年我倆領過證。"
陸瑤："？？"
我："……"
岳母閉上了眼睛。
客廳里，陸瑤的舅鄭鳴端著茶杯走出來，看到門口的場面，茶杯差點沒拿穩(wěn)。
"沈耀庭？！"
我爸對他點了個頭："大舅哥，好久不見。"
鄭鳴的臉漲得通紅："別**叫我大舅哥！離都離了——你來干什么？！"
"送我兒子結婚啊。"
鄭鳴的目光銳利得像刀，在我爸和我之間來回掃了三遍。然后他轉向岳母。
"頌寧，他兒子就是——"
岳母睜開眼，深吸一口氣，聲音比剛才平穩(wěn)了些，但多了一種咬碎后槽牙的顫抖："我今天才知道。"
她看著我，目**雜得像一本加密文件。
"喬衡。"
"阿姨……不，岳母……不……"我一時不知道怎么稱